天上的月色很亮,一双醉眼看去却是朦胧,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以他如今的修为想要驱散酒意也是轻易的事,却又不愿去做,好像是做着一个美梦,不愿醒来。这不由得让他想起来那句梦里不知身是客,不过,从今而后不愿意再做客,而是要踏踏实实的做一个主人,自己的主人。
崖上静悄悄的,也没有外人,冬季也好似知道今日不能闹腾,早早就在石楼下酣睡着不愿动弹。
王册行至石楼下的时候,抬脚在这憨货身上踢了下,激的冬季不满的嗷呜了声,只得起身出了院子,过了石桥,在草地上寻了个舒坦的位置,换个地方接着睡。
王册笑着也没出声,这憨货要在楼下听墙角肯定是不行的。等它老老实实的又睡着,才抬脚上楼去。
推门的时候,屋内灯火通透,满室轻香。
冷笑笑在书桌前看着一卷素问,凤披霞冠已经摘下,厚重繁琐的礼服也已退下,只着一身宽松的白绸衫。她见人进来后便放下了书卷,起身靠近又轻轻蹙眉,说道:“怎么喝这么多?”
如今已是成婚,她也不再如往日清冷,没了平日里清爽的打扮,看着多些娇媚,说话也是柔柔的,像是三月春风里的柔软。
王册没有答,睁着一双惺忪醉眼静静的看着她,想着两人一路相识、相知,到如今将要相守一生,忽的又有种从未过的踏实感。
冷笑笑已是伸手将他一身繁琐的礼服都退下来,动作轻柔平淡的好似做着件极平常的事。见他痴痴呆呆的样子不由红了红脸,轻声叱道:“看什么呢?呆子!”说着轻嗔薄怒也不知是喜,还是怨。
王册忽然就笑了,伸手揽过将人抱起来。大好的时光,可不能在这瞎琢磨。
榻上铺满锦绣鸳鸯被褥,软绵绵的如坠云端。
冷笑笑睁着清亮的眸子,脸色云霞般的嫣红,也不知是床头挂的喜服映的,还是身上盖着的金丝红褥衬的。
她一手撑着王册胸口,绸衫滑落露出手臂粉嫩白腻,急道:“你等等!”说着像是着急,又像是害怕,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惊慌失措。
王册撑着身子目光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笑问道:“怎么?”
气息扑在脸上热乎乎的像火烧,冷笑笑的脸色已是红云密布,心头直打鼓。想了想,说道:“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喝那么多?”
王册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问道:“这很重要?”
冷笑笑眨了眨眼,道:“很重要!”
王册便笑出来声,知道她此时心中忐忑,翻身躺下将她轻轻拥着,说道:“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冷笑笑猫似的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你说!”
王册紧了紧她身上被褥,便絮絮叨叨的轻声说起,道:“从前有个人,也不是哪里修来福气,他做过一个梦,很美好的梦。。。”
故事在他口中娓娓道来,有迷茫,有惶恐,有平静,有踏实,声音轻幽幽的却仿佛诉说个虚幻的梦境,让人听来觉得不踏实。
冷笑笑的纤手忽然就掩上他的唇,阻止他在继续讲下去,星眸迷离的轻声呢喃,道:“这不是梦。。。”
王册翻身她紧紧拥住,熄了灯火,盖上被子,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温香软玉满怀的如梦似幻,不知身在何处。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