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玉生听了这风声已是心有所感,倏的将举起不定的黑子丢入棋笥,道:“两月了,想来那些兔崽子也该醒,去看看!”
话落,人已是不见,只有门开来,外面风声怒吼。
季霄苦笑摇头,只得起身出来,抬头看眼天色。
积雷峰顶风云无常,云层卷舒的甚是猛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狂风刮过,将漫山遍野的林木狠狠的摇,簌簌声响如海潮。
如此异象,已是引得不少人走出室门,举目仰望。
空中有光影闪过,似乎是个黑影,闪了闪,就入后山云层中。
季霄知道那是师妹石轻舞,这天地异象像是有人在破大境界,那四个兔崽子中有这修为的也只有冷丫头。如此想着便也不停留,闪身去。
雷池修行就是像是在生与死之间折磨,天威作死,灵液复生,修为境界便在生死不断的磨砺下飞速增长。
现下的雷池已经干涸,只剩下上空的雷云还在猛烈的舒卷,轰鸣声中落雨般的洒下精纯灵液,只是那些灵液还未落地又被快速吞噬。
雷池中还剩两人坐着,路离与独孤初见已经坐不住,只因那雷云发脾气似的,霆电一道接着一道,猛烈的砸,又狠又密。
两人不愿被波及,逃也似的出来雷湖。
他们早早就看见湖边上站着的三人,只是被那雷霆如雨驱赶的狼狈,直到上了湖岸才逃离出来,连忙齐齐见礼,各有称呼。
季霄目中神光吐露,将两人瞧眼,已是清楚。一个天魂上境,一个地魄上境,虽是差了个大境界,这地魄上境却是个五元体,论起实力未必会差多少。
他瞧过眼,已是满意点头,道:“挺好!”
路离与独孤初见两人不过是静修两月,修为就连跨数个小境界,当真是堪比数十载的苦修,自然都是极好的。
两人便又齐齐给季霄行一礼,道了声谢,有如此造化还是宗门供养的好。
季霄已是看向干涸的雷池中,不只是他,落玉生与石轻舞也是眉头紧皱的看着雷池中两人,神色焦急又凝重。
雷池中的场景很怪异,密集的霆电都只劈打一人,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只能看到一团雷光。
至于另一人,虽没有雷电劈打,却已经成了一个火人,浑身上下都燃烧着猛烈的火焰,玉质的白色火焰。
冷笑笑已经被火焰包裹,那些火焰从她体内生出,又将她包裹进去,像是个火焰样的茧子。
她不只是身体在被烈焰煅炼,神魂也在被性火灼烧。
气海中的元丹化成一团熊熊然烧的火焰,这火焰中生出一条火线,沿着天脉向上蔓延,像是条玉质的火蛇。
它每前行一寸,气海中那团烈焰就少一份,像是原本有条盘踞成一团的火蛇,如今醒过来,在舒展身子,在游走,一直向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