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不仅是直勾勾的,还很冷,又或者很火热,像是愤怒,又像是不满,总之是落在身上,让人不自在。
路离不愿承受这样的目光,早早的躲开,站在一旁含笑不语,像是等着看戏。
一时间,舟上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静的能够听到各自轻微的呼吸声,气氛诡异又紧张,暗流涌动。
王册见众人都直勾勾的瞪着自己,立时就皱起来眉头。
冷笑笑当年被送入飞云宗的事,他已从当事人的口中知晓。当年云行空年岁轻轻入道神胎,被誉为苍临道界三代之中第一人,又是望月峰的独传弟子,身份着实高的厉害,整个苍临道界都是送去祝贺。
旁的宗门或者高人,送去的都是天地灵物一类的俗物,唯有积雷宗送去的礼物最为特别,竟是一个人,是送去个天资出色的道侣!
王册如今了解积雷宗的诸多秘密,对那些人当年将冷笑笑送入飞云宗的做法能够理解。抛却情感而论,实是个一石数鸟的好计策,表面上即缓和两宗的关系,又切断季夏的妄念。表面上拉来个强有力的外援,又悄悄在敌人内部插下个钉子。
如此表里都占便宜的买卖,怎么看都是划算的,只是,若这个人成了自己的媳妇,再来看往事,就有些膈应。
更何况,如今这个送出去后,又要回来的礼物,表现出并不比那位天才人物弱去多少的天赋,就不免让有些不明就里的人耿耿于怀。
他想明白其中因果,反而更加的疑惑,问道:“为什么?”
他自是要问的,且不论这些耿耿于怀的人,明不明白当年因果旧事,至少对于自己这个现下的当事人来说,是不光彩的,自己都没有追究的打算,这些人还想要抓住不放?
他问的时候也不是问这楼下这些人,而是抬头问着高高船楼上的那人,只是回答他的却并不是那人。
秦汉是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铁塔般的人物走起路来咚咚直响,一看就是于炼体一道上有很高造诣的人,能够于炼体一道修炼出不若是于天魂上境修者的实力,其蛮横程度可想而知。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也是个锣鼓般的嗓子,声音洪亮的震耳发聩。质问道:“就你这么个病秧子,也能够配的上冷师姐?”
王册真是又喜又气又好笑,一阵哭笑不得!
这话是维护冷丫头的,以她那么个清冷的性子,在飞云宗驻留短短数月,就能得人真心以待,说明自己的眼光好,能够娶到这样的媳妇是可喜的。只是,如此就惹来无妄之灾,着实可气。更可笑的,是对面这个憨货还不是在为他自己打抱不平,真是不知所谓!
秦汉的话在他看来是不知所谓,飞云宗的众人却都觉是理所当然,就差没有点头附和上一句:“对!就是这样!”
如此情形,让王册不不禁的就想起积雷宗内,如穆小悠一类的人物,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得暗自叹息:盲目的崇拜实在是太可怕!又觉很是无奈,虽说自己喜欢躲在角落里,可是也不喜欢总是生活在某些人的阴影下。
他心思转过一圈,又低头将自己审视一遍,身强体健的怎么就成病秧子?便又抬起头来,伸手指了指船楼上,道:“难道他那样子,能够比我好去哪里?我看他那身子骨还没我厚实,岂不也是病秧子?”
话音甫落,不少人都是呼吸粗重,像是喷着火似的!
船楼上的那人,于他们而言就是神明似的人物,是不染尘埃的天上人物,岂能让人如此轻言羞辱?
秦汉大怒,叱道:“竖子无礼!”喝完咚咚咚的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