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语,积雷宗门徒就成为众人口中罄竹难书的万恶之徒,若是语言可以杀人,他们该是要死的渣子都没有。
白鹭要的就是这效果,祸水东引,如此一来矛盾就不再止于积雷宗与天阙书院,而是恶与善间,若是乱子足够大,说不得还会引出昆虚道宫的人来,到那个时候,积雷宗就是低头认错都未必能够解决问题。
他心中快意,脸上还怒,又偷偷含着冷笑,站的倨傲又睥睨,好似在等着对方下跪求饶。
落玉生自是不会下跪求饶的,百无聊赖的打个哈欠,即不反驳,也不狡辩,只是抬眼瞧了瞧院外,似乎在等着什么解围的人到来。
他站着不动就是默认,外面的人就骂的更凶,只是他们虽骂着,却也不敢有过激的行为。只因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能够看出那老道的修为绝高,是要入混元的人物,仗着人多势众、倚着昆虚道宫的威名,和一个半步混元的强者打打嘴炮还行,要是蠢兮兮的拔刀相助,那就真的是引火烧身。
院外的人骂的不堪入耳,院内的积雷宗几人也是神色各异。
路离气的满脸通红,想要辩解两句,又见师父瞪来一眼,瞧那样该是有解决的办法,只得怒目相向的不说话。
独孤初见依在门框上,脸上古井无波,眼底深处却含些笑意,好似等着看好戏,还不着痕迹的撇一眼对面的王册,已经知道是何人惹来的麻烦。
院外的恶骂声一浪高过一浪,是落不到冷笑笑耳中的,她只当没有听见,只是守在王册身边,担心他走出去。
王册笑着在她手上拍了拍,示意安心。
他自是不会出去的,这时候出去就是认输,是把脸伸出去让人打,还不能还手,况且落老头都没有说话,那就更不用着急。
言词热辣激扬文字,就是不堪入耳,忽闻得一人言道:“一别百年,你这老东西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当真是一点都没变。”
这话似乎是感慨,又似乎是苦笑,又或者还带来一些欣喜?
其时,场间嘈杂的像是开锅的沸水,寻常人说个话,旁人也是听不清的,这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误的入众人耳中,就像是在沸水中又倒入一些凉水,立时就安静下来。
话音落尽,昆虚老道拨开众人走进来。
他进来的过程很是怪异,那门口已经是被挤的水泄不通,旁人若是要挤进来,当是要在人群中拨出条道路。众人也见他拨了,只是没有看到人让出路,他却又从人墙外走进去,看来确实古怪。
落玉生瞧见他就知道等的人已来,只是多少有些唏嘘,百年前这人还在自己手上吃过苦头,如今再见时,对方却是早已入混元多年,真是风水轮流转、世事无常。
他心头唏嘘却也不气馁,收拾心绪重整旗鼓,凝目瞧去,道:“你这老东西百年过去也没长长脑子,开口就往老道身上泼脏水,不是昆虚道宫的待客之道吧?”
黄庄来的时候,围观众人就已经猜到他身份,已是噤若寒蝉。此时听闻那落玉生说话着实的不客气,又是齐齐私语。
和昆虚道宫的混元山主打嘴炮?此人真神也!
白鹭认出来黄庄的身份,又见那落玉生辱骂他,想着这混元强者定会发怒,一时间心下欢喜的不行。连忙笑盈盈的施礼,道:“天阙书院白鹭,见过黄庄上人。还望上人为我书院弟子主持公道。”
他说完就满目期待的望着,像是个受尽委屈的学生,在等着老师给些安慰。却不想,黄庄疏无异色的点了点头,平淡道:“道友莫急,容老道先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