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已是瞧的目瞪口呆,有人呆滞的喃喃道:“挡。。。挡住了!”
有人眼力强些,瞧出那剑下风雷消减的同时,剑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遂接道:“恐怕未必!”。。。
青九陌微微的蹙起眉头,轻声道:“接不住吗?”
韩山咧着嘴笑,回道:“未必!指下两剑,不是还有一剑未出吗?”
场中两人还在僵持,观战众人也已经猜不到结果。
那剑莲虽妙,却与灵海剑派的第一神术还是差了些,若是只此一剑当是接不下,可众人瞧的明白,王册此剑虽不是至虚剑,却有至虚剑的影子,该是脱胎至虚而来。而他先前出了两道上品剑,也推演了两道剑术,该是还有一道脱胎寂灭剑的未出。
一剑已经堪当,若是两剑合出,就是胜负未知了。。。
凌空踏剑的秦星海已是面沉如水,第一次生出了对此战没有把握的感触,虽还是胜负未分,脸上已有火烧火燎的灼热,好似已经有一巴掌扇过。
脚下再踏,怒喝道:“破!”
喝声中气十足如开惊雷,听来似乎刚猛无匹,却隐隐有些发颤,像是焦急,又像是不安,有人听来已是心下叹了口气,暗自摇头,如此气急败坏,心境已失,该是胜负已分。
高手之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心境方寸,尤为重要。
只是,世间修者无数,明白这个道理的却不多。
此时尚瞧不出胜负的人不少,见那秦星海喝声方落,脚下星海剑刚猛倍增,嗤嗤的就将剑莲碾压出裂缝来,似乎就要破剑。
王册的双眼已经回复清明,不仅仅是目光清明,心中也是澄澈,原本堵塞胸臆的杀意退的干干净净。
此时再看秦星海,好似看到个气急败坏的孩子,不禁失笑,心想:虽是生死之战,却也帮了自己大忙,算是承了因果。
如此念头通达,已是收了剑莲,只是一莲方收,一莲又出!
前一莲无尽,后一念须弥,只在指尖。
就像是两指拿住了凌空坠下的星海剑,剑下风雷水火猛烈,却过不来指尖方寸,而后轻声喝道:“无双!”
一念如晤,一念无双,未见如晤,即见无双,正是第二剑!
音方落,嘭的轰鸣炸响!
指尖方寸发劲,雄劲无量,秦星海人剑合一还未落下,又以比坠下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去,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矢,眨眼消失于天际不见。
众人起起伏伏的心绪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位消失于天空,又久久落不下来负剑人,形状呆滞的像是个生吞下鸡蛋的雕塑。
韩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好似又成了那个来历神秘的两月宫弟子,只是眼中的笑意如何也掩饰不住,转身的时候,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嘀咕道:“这小子!难怪师傅看好他。”
嘀咕声虽轻,还是落在身旁青九陌的耳中,不禁诧异的撇过眼,心想:师傅?你的师傅又会是何人?
云行空望着空荡荡的天空久久收不回目光,或许天空也不是空荡荡的,有白云悠悠,只是那云层像是画上去,一成不变的死寂。
天上的云层不变,眼中神色却是不定,不知在想着什么,有些莫名。
陆遥的神色也很莫名,看了眼王册,又看了眼默默推演阵道的师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宿命的相遇,谁能够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