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停在谷口皱眉沉思,似乎在衡量着什么,而后又侧头看了看东南天际,又似乎在等着什么人来汇合。
自是还没有等到该来的人,他收回目光嘀咕道:“不等了!若是那小子出了什么意外,她可不会放过我。”
话落,人已跟着那几人留下的行迹,悄悄进入。
谷内却是宗门驻地,道观不高,庙宇不大,没有器宇轩昂的大气磅礴相,该不是什么仙门大派,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宗门。
山道上已经不见那四人一乘的踪迹,该是已经进入内中。
山门入口有两人分立左守着,守山门不是什么有油水的活计,枯燥无聊不说,还虚耗光阴,是以但凡宗门的守山弟子,莫不是神情恹恹呵欠连天。
这两人却不同,站的腰板挺直,来回巡视,锐利的目光不住的四处扫动,像是尽忠职守的恶犬,在为主人看门护院。
是他们真的与旁人不同,在尽职尽责恪尽职守?
躲在暗处的姑苏寒山觉得未必如此,因为这两人竟都是天魂境的修为,用天魂修者来守山门?好像连上三品宗门都没有这样的气派,何况还是个籍籍无名的荒野仙门。
天际的日头半下,山间的阴影就格外的幽暗,将一缕剑光藏在缓缓铺洒开来的幽暗里落下,该是无声无息的轻巧。
突来的晚风伴随嗤嗤的两声响,前一刻还在巡视的两人立时僵住。
眉间的血迹还未涌出,人已闪至近前,不待他们倒下,又快速伸指在两具尸体眉间各点一次,将喷涌的血迹脑浆封堵住,再将尸体靠着门楼的柱子摆好,就像是他们还活着,还在用生命履行职责。
姑苏寒山做完这些琐事,抬头看向山门内中,眼中有些凝重!
因为渐冷的晚风中竟然有血腥味,不是特别浓烈,却是特别的晦涩,就像是已经干枯的血迹发散出来的,不再新鲜。
山道干净并没有血迹,却还有遗留的血腥味,那在它被打扫干净之前,该是何等的血流成河,方能余味不散?
一个刚刚经历大劫的宗门,却安静的诡异,听不见丝毫的人声响动,就像是座刚刚成形的坟墓,死寂沁入心肺。
察觉到这些异状,姑苏寒山的心头愈发凝重,更多的,却是浓浓的疑云!
若是以宗门驻地为藏身之所,既不惹人注目,又有天然大阵保护,还能遮掩行迹、躲避至高强者的探视,而且一旦事迹败露,还能推个干干净净,来个去楼空。届时,于外人看来,就像是这个宗门行的恶事,又逃之夭夭,也就没有人会去继续深究幕后的主谋。
如此手段有百利而无一害,却是应对大秦顶级世家应该有的精心布局!
只是,能够无声无息屠杀一个宗门的修者,而后取而代之,那幕后的人的势力该是何等的强大?又是有着怎样的谋划?。。。
想来诸多事后,姑苏寒山又回头看了来路,暗暗焦急。如此虎狼之穴,一旦出现什么意外,自己一个人可是应付不过来。却又只能收回目光悄悄进入。
晚风渐冷带走新鲜尸体的余温,也带走不速之客轻烟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