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了人的云乘,还偷偷用了人家东西,王册也是尴尬,忙接口道:“此事是王某有错在前,但有缺失,来日定会双倍奉还。若是弃小姐信不过王某,也可潜人上积雷宗,王某自会传讯告知,让他们一一补齐。”
弃雨蒙不知两人来历,自是不信,正要开口呵斥。
弃不顾忙将她拉住,笑道:“两位乃是堂堂积雷宗星云峰主,些许俗物自是不在话下。”说着还悄悄瞪过眼弃雨蒙,显是在为她解释两人来历。又含笑道:“两位受累也是代舍妹受过,本该要感谢,些许俗物就当是弃某的见面礼,难表心意,言说偿还更是折煞,休提!”
王册见他神情坦荡,并非是客套推诿,亦是再次赔礼道歉!
如此等几人客气寒暄,弃雨蒙又在兄长的劝说下归还云乘,方尽释前嫌。弃不顾又道:“两位初来丹器做客就逢大乱,已是怠慢,本不该现在来打扰,不过师尊请王道友无垢池一叙,不顾也只得厚着脸皮来跑一趟。”
王册颇感诧异,不知道堂堂器宗为何要见自己,道:“可否等王某先带内子看过伤势?”
弃不顾回道:“那是自然!师尊也是如此交待,不过弃某杂事颇多,无法相陪,待会吴师弟会带两位前往。”
王册与冷笑笑两人道过谢礼。弃不顾又向吴江来交待几句,便领着弃雨蒙匆匆离去。
等那兄妹两去的远了,吴江来方松口气,显是那弃雨蒙先前一言让他心中不快,却又不敢反驳。此时笑道:“走吧,道爷说到做到,带你们去见我爹!”
王册与冷笑笑道过谢后跟随,一行三人出来院落,行向丹玑峰去!
一路上遇到丹器宗不少弟子,会见礼打个招呼,却又与刚入宗时的情形不同。
几人刚入丹器宗时,见到的人皆是神色焦急含怒,相遇也是怒目相向暗含戒备,像是无论见到什么人,都当做敌人看待。此时再遇,见者却多时平静有礼,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低首垂眉的兴致不高,像是心底难受。
王册见这情形,便知丹器动乱已经平息,却也早有预料。
他一路与吴江来同行,而对方又是个言语无忌的话篓子,听闻到的就多。入宗后又是受到异常待遇,按着常理来,同门被人劫持脱险归来,即便不是嘘寒问暖的笑脸相迎,也不该是一言不合就扣下,如此就是异常。又于丹器宗内听闻私下议论颇多,如此前后结合,也能推测出一二来。是以那时吴江来去往无垢池,他就已经猜到丹器动乱将平。
此时侧头问着吴江来,道:“令尊,可还安好?”
此话虽是在关怀的问,却有打听丹器秘事之嫌,若是有旁人在侧,他当也是不会多嘴去问,不过此人关乎冷笑笑的伤势,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吴江来也未做隐瞒,惨笑道:“庆幸宗上人宽宏大量,手下留情。得来终身囚禁丹玑峰,总算是保全下性命!”
他说的是囚禁而不是禁足,禁足有思过之意,该有的却都还是有。可囚禁就是阶下囚,是夺了身份地位的囚徒。
王册只道那吴璇玑是受人胁迫才会犯上作乱,也就同样也会因为受人胁迫而束手就擒,不知真实情形,便觉这惩罚过重,遂宽慰道:“想来是宗上人毒伤过重,余怒未消,待来日怒气平息,会还令尊自由。”
吴江来怪异的看来眼,又气道:“中个鬼的毒!我家那老头实在是太蠢,也不好好想想,堂堂左道第一人,世间仅有的左道混元上人,岂会被他毒倒?那宗上人根本就没有中毒,是故意诈伤。”
王册闻言已是目瞪口呆,活像生吞个鸡蛋。冷笑笑也是美目满含疑惑,侧头看来。均想:既然宗上人没有中毒,丹器动乱就弹指可平,又为何要诈伤,任由门中弟子厮杀?难道是嫌宗门弟子太多?喜欢看人厮杀?。。。
吴江来见两人神色,知道他们不解。又长长叹口气,将内中情形娓娓道出。
等他说完,三人已是行至丹玑峰下!王册终于明白那句宽宏大量的真正含义,望着峰上久久无语,涩声道:“令尊,太过偏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