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笑的出手极简单,地玄珠是她保命的根本,无法动用,是以出的是拳头,却又不是普普通通的拳头。
莹白的巧手裹着团幽光,那幽光不是固定不变,而是在不停的生灭,就像是两种力量在不停的纠缠,竟是生出来丝丝缕缕的黑色电弧,就像是拿着团黑色的电球。
拳劲过处的虚空,竟是有着空间坍塌、收缩的诡异怪象,任是有何等猛烈的劲风火雨落在拳上,都会顷刻消失不见。
姑苏寒山的出手最快,念动剑出,寒光掠空似过隙!他的攻击未必有多么大的威力,是寻常神胎修者的手段,却于争锋夺妙的此时而言,最是合适。
明瑶的瑶琴已经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密集的琴弦震动声连于一处,像是倾斜开的洪水般涌动。
音剑如洪,其象各异,竟是一手数道天地意,过处虚空都泛起轻轻的涟漪,似乎在随着音波激荡。
三人的攻势都不弱,可是,于一个混元修者而言,还是差的太多。
宗未源甚至都未正眼去看三人,单手提千钧天地运转,随口吐息一气!
他吐出来的是一口黑色的气息,初时只有拳头大小一团,眨眼就成黑色的火云席卷而来,过处万物死寂。
剑触剑溃,拳来拳败,连绵不绝的音剑更是如泥牛入海,不起半点风浪。
三人经此一击,伤势各异,或者吐血萎靡,或者倒卷而回,或者匆匆闪避,而后或要重整旗鼓,却总是无谓之功。
也不知是谁,于慌乱绝望中大吼声,道:“你们还等什么?难道都在等死?”
一言唤起求生欲,立时四方呼应,先前还是各为其主的对垒厮杀,此时已是有着共同的目标,汹涌的人潮接二连三的冲进无垢池,冲向宗未源。
这一刻的他们,眼中不再有混元,不再有高高在上的器宗,有的只是一个要杀死所有人的恶魔!
有人嘶吼一马当先,有人会刻意落后几步投机取巧,又或者还有人只是哭,只是呆,只是看,无法对曾经敬畏的神人出手,却也会有人正经历着痛苦的内心挣扎。
弃不顾就很痛苦,看着那一个个生死不顾的勇士赴死前行,又或者那个如顶天立地般的恶魔身影,不知道该帮助哪一方。
他之所以会于太铜暗中帮助王册逃生,是因为知道王册必然要来丹器宗,要来此地了断七百年的因果,是以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终于来了。
只是,这句话是带着善意的,因为师傅的故事中,此人是青冥命定天选的主人,而不应该是被成为祭品牺牲。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平日敬仰的师傅,竟然真的是个弑兄夺宝之人,于七百年前杀恩人,于三百年后杀兄长,这样的人物,为何与其口口声声言说的,那个信守承诺知恩图报的老人,全然不同?
他无法接受如此事实,还要迟疑,还要犹豫。。。
蝼蚁再弱小,也是有力量的,就像是涓涓的溪流,慢慢汇聚成河,成江,直至某个程度的积累发生质变,而后成为摧毁万物的海潮。
丹器宗的众人不是海潮,可宗未源聚万物一性,也无法化身万物,吐一法能够顷刻灭杀十个人、百个人,却无法同时灭杀数千近万人,尤其这些人都是修者,而且还穿戴着威能强大的灵器。
人力有时穷,入虚也还是人力,可天地伟力是无穷的,他不只是心有一法,还有一只手,一只提苍穹烘炉的大手。这只大手轻轻一落,就是灭世天火降临,何谈万千蝼蚁?
他的手落过、挥过,如锤万钧涌烈焰,只是,除了带起一阵风,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