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合头部极其敏感,他很少理发,平日只修剪发梢,梳头也不能碰到头皮,现在景川湿热的呼吸从天而降,他突然头皮发麻,心中惊恐万分,加上之前的别扭,浑身血液被瞬间点爆,他使劲全身力气把压住自己的人推开,曲了一下右腿然后猛地踢了出去,“滚,发什么疯!”
“啊!”景川毫无准备地受了这么一踹,还是全身最柔软最脆弱的部位,他捂着下身龇牙咧嘴地说:“少爷,这里没有尚未改造完成,踢不得。”
“”夏合脸稍微红了,踢的时候他是真发狠,自己能制住对方只有这一招。可这莫名其妙的语句一出来,好像自己是故意踢他那的。嗯,确实是故意,但受害者点这么明白,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夏合赶紧转移话题,呵斥道:“你上来就,就抱着我干嘛!”
景川还捂着下身,听到夏合这话,心中所想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看你头发,看你还有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可一迎上他因为生气冒着水光的眼,话全落回到了肚子里。自己后背的纹身既是他的心病,非倒出来不可,又是他的恶梦,他尚未做好面对的准备,所以才会看一次病一次,现在要是贸然提起真相,岂不是更糟糕。
犹豫间,景川老脸一红,“我想你了。”
“”夏合僵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讷讷地看着他。
见到夏合此反应,景川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万个赞,都说好女怕赖男,放在夏合这太合适了,他这脾气不吃软不吃硬,自己怎么没早想到赖这条路呢。
“我就是想你了。”景川一脸恳切。
“”夏合试图把他的话语和捂着下身的动作剥离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不怕你的身份暴露了?你不怕你弟弟再被抓了?”
“不怕,”景川直起身子,忍痛往前走了一步:“我想过了,这地下很安全,我们就躲在这里好了,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他妈谁说的!夏合觉得他的脑子都被猪吃掉了,自己辛苦谋划是为了什么啊,折腾半天他又回来了。还带回来个病弟弟,待在这里不怕一锅端吗?还不如不救呢,越想越气。
夏合这一天上午对付他二叔已经用够了脑子,现在已然有发晕的迹象,他扶着额头懒得解释,指着门对景川说:“滚回去!”
“不滚。”耍赖这一招真不错啊,在实验室呼风唤雨的夏合终究是个单纯人,没什么社会经验,不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像牛皮糖一样的人,咬不烂,碾不死,甩不掉,还能把人气个半死。
“你!”夏合气得冒烟,想着他自己个人力量确实有限,赶紧叫人:“严飞,把他给我赶出去!”
严飞闻言推门进来,装作样子推了推景川,然后在他耳边说:“先走吧。”
景川了然,走出了卧室,他的走也就限定在夏合卧室周边100米,远了不去,这牛皮糖他是当定了。
景泽正紧张地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哥回来了,赶紧投去求救的眼光,我们赶紧走吧。
景川叹了一口气,上前把弟弟抱在怀里,安抚他的情绪:“别怕,哥在这,这里很安全,不会有那种声音了。”
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亲密的人,两个有希望解开这个谜团的人,都处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状态,他还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