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夫君途经此地,救你不过是偶然之举,并未有多人同行之意。”她边说边解下腰间的钱袋,笑了笑,“姑娘,我这里有点银子,你且拿去应应急。”
女子起初几番推辞,最终无奈接过钱袋。只是,她眼眸中却掠过一丝忧色,不过很快又被其掩盖,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感激涕零,“多谢姑娘,您真是大善之人。”
傅菲菲淡然一笑,没打算与女子继续纠缠,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故作肃然,“小家伙,记住哦,君子有状,应抱诚守真。”
说完,也不顾那小男孩一脸茫然,毅然登上马车。
车中,傅菲菲坐到了最里边,双手掩面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腿之上,脸上尽是懊悔之色。
沉默良久,她终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一抬头,对上了宗政墨那淡漠又深邃的眼眸。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对姐弟有问题?”
宗政墨侧过脸去,勾着轻浅的笑,其声中夹杂着一丝讥讽。
“我等初至此地,便有人骤然患病,且只向我等求救,你以为此举合乎常理?”
宗政墨的话语虽然平淡,但其中的逻辑却让傅菲菲恍然大悟,她不禁暗骂自己“天真”。
再看她那悔不当初的模样,宗政墨露出了赤裸裸的鄙夷。
“这般浅显之事,唯有笨猪才会上钩。”
被人比作笨猪,这对从小优秀大的傅菲菲来说,无疑是……
极! 大! 侮! 辱!
她面色有些阴沉,紧紧地瞪着宗政墨。
“既然你如此聪慧,为何不即刻戳穿他们?”傅菲菲的嗓音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八度,然而,随着话语的结束,她的气势却逐渐化作了悲切的低语,“害我平白浪费了那么多如银子,你以为我的那点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呀!”
宗政墨向来不惯着谁,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她,“你自身是何德行心里难道没点数?还需本王替你评判?”
傅菲菲的气势又再次蔫了下来。
可不是嘛,如果宗政墨一开始就揭穿那姐弟俩,她断然不会信,甚至还会认为他是个铁石心肠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