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松见状,心下松了一口气,“臣告退。”
待张青松离开之后,太子又唤来阿冷。
匆匆赶来的阿冷,一见到太子那如刀般锐利的眼神,便不由得浑身一颤,霎时如芒在背,不敢轻易抬头。
“你重新派人几个人去监视张青松,务必做到事无巨细。”
太子的声音冰冷如霜,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
“昨日之事,他并未如实禀报,其中定然还有其他隐瞒。念在他尚有一些利用价值,孤暂且留他一命。但若是他有半点不轨之心,随时来报。”
阿冷听闻这番话,心头猛地一沉。他对太子的狠辣手段再清楚不过了,张青松若是真的有什么小动作,无论他有多少丰功伟绩,恐怕都难逃不过一死。
就如同自己一般,自五岁起,他便跟随在太子身边,尽管这十九年间自己为主子付出了无数的努力和心血,却始终未能得到他一丝一毫的温暖。
事情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但太子的心中仍旧充满了懊悔和愤恨。
他懊悔自己竟然让宗政墨侥幸逃脱,这样一来,日后恐怕就再也难以找到如此绝佳的机会将其铲除了。同时,他也对张青松护女心切的行为感到愤恨不已,因为正是张青松的这一举动,毁掉了他精心策划的全盘棋局。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意识到,若想张青松彻底为己所用,唯有尽快迎娶张慈。
于此同时,在那檀香袅袅的养生殿,洪公公猫着腰,步履匆匆地走到那个正在御案前忙碌不已的男人面前。
“陛下,正如您所料,张太尉避开了守卫,悄然去了东宫。”洪公公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但却清晰可闻。“只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又从东宫的侧门出宫,往自家府上而去。”
武召帝仿若未闻,依然专注于手中的奏折,明黄色的龙袍在烛光映照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御笔在宣纸上疾驰,发出轻微的‘呲呲’声。
许久,武召帝才缓缓放下手中御笔,不疾不徐地抬起头来,望着大殿之外,喃喃自语。
“老六此时应当回府了。”
他的目光深邃,宛如深潭一般,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