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瞧您老爷子,一把子岁数,还这么冲动,不能喝就少喝点,秦哥不会挑您的!你们几个下去上壶茶,给老爷子解解酒!”范春秋将椅子挪到离赵知县更近一点的地方,有点痛心的数落着赵知县,不过话里话外,都是感激之情与关怀之意。
两个举人在那里一对眼色,瞬间都明白各自的想法,这老不休的,还玩这一套,倚老卖老,欲扬先抑,姜还是老的辣啊。而那几位秀才,完全傻了眼,这剧情转换的太快,自己的思路都瘫痪了……
赵知县是个接近古稀的老人,一碗女儿红,说干就干,那可是小半斤白酒啊!没办法了,这的所有人不管会喝不会喝,这一碗酒是跑不了了。在韩捕头的提议下,桌上八人全部站起身来,说上几句客套话,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吕文才是一个读书人,对酒这种东西向来都有抵触,那天结拜的时候,就是他喝了一口又吐了回去。这次望着满满一碗的白酒,看着由于自己手抖而产生的波纹,他就已经吓得有点晕了。但是这种场合,不说别的,赵县令就坐在那里看着呢,自己如果不喝,就别想融入他的官场圈子,算了,拼了。两眼一闭,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第二口刚到嗓子眼,就被辣的不行,想吐还不敢,硬着头皮咽了下去。也是一翻碗,亮出干干净净的底面。
“好,看来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不愧是我大哥的好朋友,够敞亮,我范春秋很是感动,无以为报,这还有一碗女儿红,我干了,大家随意啊,对了,赵知县可不能跟我们这些愣头青学,赵知县要是想喝酒,换个小盅子!”说完一摆手,叫人撤下了赵知县的碗,拿来小盅子。
“谢谢范兄弟美意,小老就厚着脸皮用下了。”赵知县一拱手,用起了小盅子。几位秀才总算能在范春秋的话里听出点门道:他范春秋就是个酒令官,他喝多少,每人就得陪多少,除非是赵知县那种他认为喝的到量了的,别人,都得乖乖就范,你说让大家随意喝,手下的人却倒满了一碗酒,连个正常喝酒的酒盅子都不给我们,明摆着告诉大家,随意说说,不能随意!
但是这种愤恨的想法只存在于劫亲五人组的心中,两位举人与韩捕头可不是这么看,平时自己哪有什么机会能跟山口组的重要头目把酒言欢啊,今天有幸得到这个机会,万一得到人家的赏识,在青城官方的上层推荐下自己,那可是平步青云,大有可能连升三级啊。就算是背后没有山口组,范春秋家族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啊,在这三位心中,那是最值得结交的对象。
“范哥,我等皆是青城的子民,受惠于秦哥的功绩,对秦哥及其家人,从来都是感恩戴德,今天是秦哥的大喜日子,我等有幸参加,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别说是眼前这一碗酒,就算是一坛酒,我等也要一陪到底,不醉不休!”说话的是曹举人,一副大义凛然,舍命陪君子的架势,这使得赵德亮不停地挤弄着自己的眼睛,想看清眼前说话的人,这还是上次学子聚会,说过:“不管任何人过来,自己都滴酒不沾!”的曹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