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真的戴上了无线耳机,沉浸到了剧集之中。平板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让她侧脸的线条看起来既柔美又冷酷。
(陈默内心充满了荒谬和压力)投喂官?贡品?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主宰一切的女王!
陈默不敢怠慢,紧紧盯着她的脸和嘴唇,像一只警惕的哨兵。他站在那几颗提子旁边,随时准备发力。
几分钟后,李冰冰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平板上,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就是现在!
陈默立刻冲到最近的一颗提子旁,用尽全身力气推动!提子缓慢地朝着她的嘴唇滚去。床单的布料带来了一定的阻力,他推得异常艰难,额头很快渗出了汗珠。
还好,在李冰冰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耐烦之前,提子终于滚到了她的唇边。
李冰冰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探头,用门牙轻轻叼住提子,然后灵巧地一卷,便纳入口中。汁液在她唇边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继续看剧,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呼吸般自然。
陈默内心:(稍稍松了口气)第一次…成功了。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李冰冰看剧似乎很投入,但张嘴要求“投喂”的时机却毫无规律。有时隔几分钟,有时隔十几分钟。有时她只是微微张嘴,有时则张得稍大一些。
陈默必须时刻保持高度紧张,预判她的动作,并在指令发出的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推送。这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精神上的极致折磨。他像一台被设置了随机程序的机器,为了不被“惩罚”而疲于奔命。
终于,在一次李冰冰张嘴特别快,而陈默刚好在推动一颗稍微远一点的提子时,他慢了半拍。
当他气喘吁吁地将提子推到指定位置时,李冰冰的嘴唇已经闭上了。她甚至没有看那颗近在咫尺的提子,目光依旧停留在平板上,但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连接陈默腰部的发丝。
然后,猛地向上一提!
“呃啊!”陈默只觉得腰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吊离了床面!他徒劳地在空中蹬着双腿,双手死死抓住勒紧的发丝,试图缓解痛苦。
李冰冰这才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说过,慢了,会有惩罚。”
她捏着发丝,开始轻轻地、有节奏地摇晃。陈默像钟摆一样在空中晃动,每一次摆动都加剧着腰部的疼痛和头晕目眩的感觉。
“求…求你…放我下来…”陈默艰难地哀求。
摇了十几下,李冰冰才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将他扔回了床铺上。
陈默摔在柔软的床褥上,虽然不疼,但腰间的剧痛和精神的屈辱让他蜷缩起来,半天无法动弹。
“记住这次教训。”李冰冰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下次再慢,或者出错,惩罚会加倍。可能是吊一整晚,也可能是……把你放在提子上,让我‘不小心’压扁。”
她不再看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平板。
陈默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汗水,浸湿了身下微凉的床单。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他知道了,在这个床帘围成的世界里,李冰冰就是绝对的规则制定者和执法者。她的喜怒无常,她的疯批念头,就是他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接下来的“投喂”,陈默更加小心翼翼,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心神和体力。他像最忠诚(或者说最恐惧)的奴仆,精准地执行着每一次命令,不敢有丝毫差错。
李冰冰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她悠闲地追着剧,享受着不用动手就能吃到水果的便利,偶尔瞥向陈默的眼神,带着一种饲养员观察稀有宠物完成指令的满足感。
当那盘提子终于见底,李冰冰也打了个哈欠,表示游戏结束时,陈默几乎已经虚脱。他瘫在床铺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冰冰将他重新拎起,放回罐子,拧紧盖子。在彻底陷入黑暗前,陈默听到她带着睡意的、慵懒的声音:
“今天……勉强合格。”
“晚安,我的小投喂官。”
“明天,我们继续。”
床头的台灯熄灭,整个床帘内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陈默蜷缩在罐底,腰间的疼痛依旧清晰,口腔里仿佛还残留着提子微甜的香气,但那甜味此刻只让他感到无边的苦涩和绝望。在这片被床帘隔绝的、充满李冰冰个人气息的囚笼里,他不仅失去了自由,连最基本的尊严和身体的自主权,也在这场荒诞的“投喂游戏”中,被一点点地剥夺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