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被她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
“说嘛，反正没事干。”她用手指卷着垂下来的发丝，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你变小之前，也是个正常的高中男生吧？有没有谈过恋爱？或者…暗恋过谁？”
陈默内心：（警惕起来）她问这个干什么？又想找什么新的折磨人的点子？
但在李冰冰那看似“平和”却暗含威胁的目光下，他不敢不答。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在我们学校…有一个…”
“哦？”李冰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都微微前倾，“谁啊？长得漂亮吗？后来呢？”
也许是夜晚的氛围降低了心防，也许是被囚禁的压抑需要倾诉，陈默鬼使神差地继续说道：“她…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子…是…是一对。”
“拉拉？！”李冰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如同发现了惊天秘密般的、近乎狂喜的神采，“天哪！然后呢？然后呢？你怎么样了？”
她迫不及待地追问，眼神灼灼，仿佛在听一个极其刺激的故事。
陈默回想起那段让他心碎又迷茫的经历，苦涩地说：“我…我当时不知道…还傻乎乎地…后来，有一次，她们两个…一起…像两条嬉戏的鱼儿偶然碰撞到水底的石子…我当时比现在还小被夹在了她们中间，那样…亲了我…”他说得极其含蓄，用比喻掩盖了具体的细节，但脸颊却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哈哈哈哈！”李冰冰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你居然被两个拉拉给亲了？！还是同时？！陈默，你这是什么奇葩经历啊！哈哈哈哈哈…太惨了，但是…太好笑了！”
她毫无同情心地嘲笑着，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笑过之后，她却更加兴奋，缠着陈默追问更多的细节，比如那两个女孩长什么样，怎么认识的，当时具体什么情况等等。
陈默在她的逼迫下，断断续续地又讲了一些，每一次回忆都让他感到难堪，而李冰冰却听得津津有味，眼神发光，时不时发出惊叹或更加夸张的笑声。
这场单方面的“审讯”和“嘲笑”持续了大半夜。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宿舍楼也渐渐彻底安静下来。
终于，李冰冰似乎也困了。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行了，睡觉。”她说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把陈默塞回罐子或者继续拴在床头。而是…伸手解开了系在床头栏杆上的红色丝线，然后将连着丝线的陈默，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揽了过来，搂进了怀里！
陈默彻底僵住了！
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柔软、温暖、充满少女幽香和心跳声的“山谷”之中。脸贴着她丝质睡裙下温热的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和平稳有力的心跳。她的手臂松松地环着他，像抱着一个等身玩偶。
“别乱动，睡觉。”李冰冰闭着眼睛，含糊地命令道，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陈默视角：
（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她…她抱着我睡觉？！这又是什么新的惩罚方式吗？还是…？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沐浴露气息，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身体的轻微起伏。这种极致的亲密接触，与他被囚禁、被折磨的处境形成了巨大的、令人眩晕的反差。恐惧、困惑、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耻，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法完全忽略的、属于正常少年在如此近距离接触异性身体时本能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乱如麻。
李冰冰似乎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但陈默却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感受着这份如同被危险的食人花温柔包裹般的“恩赐”，一动也不敢动。
他像一枚被海浪冲上陌生沙滩的贝壳，被迫承受着潮汐（她的呼吸）的冲刷，被困在这片温暖却致命的沙岸（她的怀抱）上，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继续被珍藏把玩，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厌弃碾碎成粉末。
这一夜，注定无比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