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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表演开始

床铺下方的阴暗角落里,陈默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着楚月。时间在尘埃的漂浮中仿佛凝滞,每一秒都伴随着对楚月状况的担忧和对那荒诞任务的焦虑。就在他精神因长时间紧绷而有些恍惚之际,身旁那具微缩的、一直静止不动的身体,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羽毛落地的嘤咛。

陈默瞬间一个激灵,所有疲惫被强行驱散!他看见楚月那长长的、如同精雕细琢的微缩模型般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紧接着,她搁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正从深沉的昏迷中挣扎着苏醒。

(陈默内心) (紧张与期待)醒了!她醒了!计划必须立刻开始!

他立刻集中起有些涣散的精神,通过那无形的“信息之触”纽带,向床铺上方、看似慵懒追剧的李冰冰,发送了一道代表“行动开始”的、急促的精神波动。

(李冰冰内心) (接收到信号,眼中闪过兴奋)主角就位!好戏该上演了!

李冰冰表面上依旧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平板电脑里喧闹的综艺与她内心的冷静算计形成鲜明对比。她的全部感知却已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无声无息地锁定了床下的方寸之地,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介入的最佳时机。

楚月的意识如同从无尽的黑夜深渊中艰难上浮。沉重的束缚感首先消退,随之而来的是感官信息的疯狂涌入。她感觉自己躺在一个粗糙、布满未知颗粒的地方,光线昏暗,空气带着陈腐的灰尘味。她试图抬手,却感觉手臂异常沉重,周围的视野…变得无比怪异,既开阔得令人心慌,又矮小得让人窒息?

(楚月内心) (彻底的茫然与混乱)我在哪里?论文…对了,我在写论文…然后…然后怎么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这个平日里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却异常艰难,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她低头看向自己,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她的手,她的身体,她身上那件熟悉的米白色针织衫…一切都变得那么渺小!小得荒诞,小得恐怖!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性!她踉跄着爬起身,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向前挪动了几步,来到了床铺的边缘。当她颤抖着探出头,看向床铺之外的“世界”时,一种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纯粹的巨物恐惧,如同无形巨手般扼住了她的喉咙!

眼前的一切都被疯狂地放大了!熟悉的宿舍书桌,如同巍峨连绵的山脉般压迫着她的视线;随意放在地板上的书本,变成了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岩石块;而更远处,那个靠在对面床上的室友李冰冰,此刻在她眼中,已不再是熟悉的同学,而是一尊庞大无比、散发着令人绝望压迫感的远古泰坦!李冰冰随意搭在床沿的那只脚,在楚月看来,就像一艘遮蔽天日的、随时可能碾碎她的恐怖方舟!

(楚月内心) (世界观彻底粉碎)不!这不可能!是幻觉!是噩梦!醒过来!快醒过来!我怎么…怎么会变得像虫子一样小?!

强烈的眩晕感如同重锤击打着她的头颅,胃部因极度的空间错位和精神冲击而剧烈痉挛。她猛地弯下腰,扶着那对她而言已是陡峭悬崖的床沿,无法控制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她小小的身体因剧烈的生理不适和灵魂层面的战栗而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就在楚月被这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生理上的恶心吞噬,几乎要意识涣散时,一个声音,一个对于她现在尺寸而言显得“正常”大小的、陌生的男性声音,在她赤裸的脚边(鞋子已随缩小而消失)响起了。

“你…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楚月猛地低头,泪眼模糊中,她看到了一个站在她脚边的…“微型人”?那是一个身高约莫11mm的男性身影,衣着有些破损,脸上带着一种她无法完全解读的、混合着关切和紧张的神色。

他是谁?楚月的脑海中迅速搜索,却找不到任何与这张面孔匹配的记忆。她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楚月内心) (混乱、恐惧与警惕)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他也变小了?!难道…难道我和他一样,都是被什么力量变成这样的?还是说…他和这一切有关?!

极度的恐惧往往催生最坏的联想。一个陌生的、同样微小的男性出现在这诡异绝境,这本身就显得极不寻常。怀疑的种子瞬间在她惊恐的心中扎根、疯长。

“你是谁?!”楚月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敌意,她小小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试图远离这个陌生的存在,“你是不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几乎是出于自卫的本能,抬起一只脚,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惊惧和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未知因素”的排斥,威胁性地朝着陈默的方向虚踩了一下,虽然因为距离并没有碰到,但那意图显而易见。

“不不不!你误会了!”陈默慌忙摆手,他没想到楚月的警惕心如此之强,赶紧解释,“我叫陈默!我也是莫名其妙变小被困在这里的!我比你早来一段时间,对这里稍微熟悉一点!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楚月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提出帮助?

(楚月内心) (将信将疑)陈默?没听过的名字…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别有目的…

她紧绷着小脸,依旧充满戒备地看着陈默,正要继续追问,却见陈默脸色猛地一变,抬头望向她身后(李冰冰床铺的方向),眼中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惊恐,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