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宿舍,在李冰冰推门而入的瞬间,光柱中飞舞的尘埃仿佛都凝滞了一瞬。她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目光习惯性地先扫向自己的床头——那个用棉袜搭建的小窝空空如也。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视线又迅速掠过楚月整齐却无人的书桌。
(李冰冰内心) (闪过一丝不悦)小东西没回来?难道还在月月身上,被她带出去了?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按时“归巢”。
她撇了撇嘴,将背包随意扔在自己椅子上。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遥远的喧闹声。她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地板上——阳光照射下,地板上的浮尘和零星碎屑显得格外清晰。
“哎呀,这地也太脏了。”她自言自语地抱怨了一句,或许是心血来潮,或许是某种潜在的整理癖发作,她居然真的挽起袖子,找出了扫帚和拖把,开始认真地打扫起来。
而此时,在李冰冰床铺下方的阴暗角落里,陈默正经历着心惊肉跳的十几分钟。
当宿舍门被推开、熟悉的高跟鞋声响起时,陈默心中先是一喜——李冰冰回来了!有她在,至少能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他正准备想办法引起她的注意,却听到她开始摆弄扫帚的声音!
(陈默内心) (瞬间紧张)糟了!她在扫地!
他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昏迷的、仅有十厘米高的楚月。如果李冰冰打扫床下,很容易就会发现这个缩小的、不省人事的室友!到时候怎么解释?李冰冰的疯批脑回路会做出什么反应?他不敢想象!
无奈之下,陈默只能再次动用他那疲惫的橡皮人体质。他先是迅速将楚月往墙根更深处、一堆更密集的杂物后面推了推,用一些灰尘和纤维絮做了简单的伪装。然后,他自己也缩进一个角落,屏住呼吸,紧张地听着外面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以及拖把擦过地板的湿润声响。每一次扫帚伸到床下的边缘,都让他心脏骤停。
(陈默内心) (祈祷)千万别往太里面扫…千万别发现…
幸运的是,李冰冰似乎只是例行公事地清理了床铺外围的区域,并没有深入探索最隐蔽的角落。打扫完毕,她似乎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满意,将清洁工具放回了原处。
危机暂时解除,陈默松了口气,准备趁李冰冰现在有空,赶紧爬出去与她取得联系。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着床外的情形。
然而,李冰冰接下来的举动让他傻眼了。只见她脱掉了穿着外出的鞋子,只穿着干净的室内袜,似乎是为了不弄脏刚刚拖干净的地板。然后,她就开始在宿舍里漫无目的地、悠闲地踱步,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脸上时而露出笑容,时而蹙眉,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陈默内心) (焦急)她怎么走来走去的!根本不看地上!
陈默试图寻找机会靠近她的脚,但李冰冰的步伐毫无规律,时快时慢,时而转身,对他而言,那穿着袜子的脚掌如同两座交替起落的、覆盖范围的巨大山峦,带着致命的威胁。
他看准一个她似乎停在原地片刻的机会,咬咬牙,用尽力气朝着她的一只脚冲去!他的计划是接触到她的皮肤,然后立刻发动“信息之触”说明情况。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只脚的瞬间,李冰冰毫无征兆地又迈开了步子!
“啪叽——”
一种极其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感从李冰冰的脚底传来,但她正专注于手机上的搞笑视频,完全没有留意。她只觉得脚底似乎沾到了什么微小的、有点黏的东西,但以为是刚才打扫时没清理干净的什么小颗粒或者糖渍之类,并未在意,继续踱步。
而陈默,则结结实实地被踩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感觉自己的橡皮身体被瞬间压扁,紧贴在那带着体温和微弱汗湿的袜底。剧烈的震荡和短暂的窒息感让他眼前一黑,几乎瞬间失去了意识。而他橡胶人的体质,此刻却成了“帮凶”——让他没有被踩碎,而是像一块微型的口香糖,紧紧地“黏”在了李冰冰的脚底。
(陈默视角 - 昏迷前) (绝望与黑暗)完了…被…踩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陈默才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他发现自己依然被牢牢地“封印”在李冰冰的脚底,随着她的走动而轻微晃动,视野里只有粗糙的袜子纤维和偶尔掠过地板缝隙的微光。一种混合着疼痛、屈辱和焦急的情绪涌上心头。
(陈默内心) (虚弱且焦急)必须…必须联系她…
他集中起刚刚恢复的、微弱的精神力,发动了“信息之触”。由于是直接接触,连接瞬间建立。
(陈默 → 李冰冰) (带着痛苦和虚弱,如同微弱的电流)“…冰…冰冰姐…救…救命…我在你…脚底下…”
正坐在自己床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的李冰冰,动作猛地一僵!她清晰地“听”到了脑海中响起的、属于陈默的、微弱而痛苦的声音!脚底下?
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那只翘着的脚,疑惑地看向脚底——袜子底部似乎确实沾着一点不太明显的、颜色深一点的“污渍”。
(李冰冰内心) (先是错愕,随即涌起巨大的新奇和玩味)脚底下?小默默?他怎么会…哦!难道刚才踩到的那个“小东西”是他?!哈哈!这也太有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