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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众人的担忧

“肯定是啦!那种封闭式训练考试最耗神了!”苏晓梦立刻表示理解,挽住楚月的手臂,亲昵地靠着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们303终于又齐…”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挽着楚月的手臂不自觉地松了松。

就在这时,心直口快、神经相对大条的赵雪,已经眉头紧锁,像是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盘旋已久的疑问,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这看似和谐温馨的重逢气氛:

“诶,说到齐人…楚月你回来得正好!有个事儿正奇怪呢!”她双手叉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冰冰不是说她就那天晚上出去一会吗,处理点急事吗?这都第二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打过去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信息发了十几条,石沉大海,连个表情包都没回!”赵雪的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不解和担忧,“这太不正常了!她以前就算再忙,也不会这样彻底失联啊!”

这个话题,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宿舍里激起了层层涟漪。原本围绕着楚月“培训考试”话题的轻松氛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带着不安的凝重。

林菲菲立刻接上话茬,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讨论什么机密要事,身体也向中心凑近了些,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是啊,雪姐说得对,我也觉得蹊跷得很。”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信息灵通人士特有的光芒,“我私下里问了她平时玩得最好的那几个姐妹,还有她社团的伙伴,结果都一样——没人知道她家到底出了什么事,甚至没人知道她具体回家了没有!就好像……就好像她凭空消失了一样!”她说到这里,目光再次转向楚月,带着一种混合了期待和审视的意味,“楚月,你……你培训期间,手机虽然管理严,但总有机会看一眼吧?冰冰有没有……哪怕给你发过一条信息?或者打过一次电话?她要是真有什么急事或者麻烦,应该会跟我们说吧?”

瞬间,仿佛有无形的聚光灯打下,苏晓梦、赵雪、柳诗雨,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楚月身上。那目光里有纯粹的担忧,有寻求答案的急切,也有像林菲菲那样,不易察觉的、带着一丝探究的锐利。

楚月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收缩,几乎让她窒息。握着书页边缘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涌上脸颊,又迅速褪去,带来一阵冰冷的麻意。她知道李冰冰去了哪里——那个地图上标注的、遥远而危险的“幸福有李山庄”,那个陈默正以渺小之躯、冒着九死一生风险前往的地方。这个真相像一团灼热的火炭,在她喉间翻滚,却无法吐出。

(楚月内心) (惊涛骇浪般的紧张与负罪感)来了!她们果然问了!我该怎么说?直接说不知道?她们会信吗?林菲菲好像已经在怀疑了…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说了只会把大家都拖进这可怕的漩涡里,而且陈默他…

她几乎是本能地垂下了眼睫,浓密的睫毛像两道帘幕,试图遮挡住眼底可能泄露的慌乱与挣扎。她将视线固定在书页上那些模糊的铅字上,仿佛能从那里找到支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带振动,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是真实表演还是情绪流露的微颤,以及恰到好处的、带着困倦的沙哑:

“没有。”她吐出这两个字,感觉异常艰难,“培训期间……管理非常严格,手机几乎是统一保管,只有固定时间才能查看几分钟……我……我没收到她的任何消息。”她顿了顿,巧妙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问题抛了回去,同时抬起眼帘,努力在眼中注入与室友们同调的担忧与疑惑,“她……她真的还没联系上吗?这……这确实有点奇怪。”

(楚月内心) (祈祷与自我安慰)这样回答可以吗?她们会相信吗?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苏晓梦闻言,精致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嘟起了嘴巴,带着小女生的不满和真切的忧虑:“没有呢!真是的!冰冰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嘛!平时看着挺靠谱一人,怎么这次这么不声不响就玩起失踪了?害我们白白担心!等她回来,非得好好‘审问’她不可!”

柳诗雨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羽毛落地。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将一缕滑落到颊边的黑发别到耳后,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悲悯:“希望她只是遇到了一些……需要暂时隔绝外界的麻烦,人平安就好。只是这样毫无征兆地失去联系,总让人觉得……心里不安宁。”她的目光再次掠过楚月,那目光清澈而沉静,仿佛能看透人内心的波澜。

赵雪显然是最务实的一个,她用力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响,语气果断,带着排球场上组织进攻时的决断力:“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再等一晚!要是到了明天这个时候,她还是音讯全无,连个朋友圈都没更新的话,我看咱们就必须得采取行动了——直接上报辅导员!或者联系学校保卫处!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联系不上了,这属于异常情况!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万一真遇到什么事怎么办?”她的担忧直接而有力,充满了行动派的风格。

(林菲菲内心) (狐疑的种子与串联的线索)楚月刚结束封闭培训回来,冰冰就恰好失联第二天…… timing 是不是太巧了点?而且,楚月刚才的反应……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回避……不太像她平时的样子。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情?或者说……冰冰的失踪,和她这次的‘培训’有什么关联?看来,得找个机会私下再探探楚月的口风才行。

楚月静静地听着室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感受着她们话语中那份对李冰冰发自内心的焦虑和关心。每一句担忧,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她本就饱受煎熬的心上。她知道部分真相,一个荒诞离奇、充满危险、却又无比真实的真相,却只能像一个最蹩脚的演员,扮演着一个同样被蒙在鼓里、只能被动担忧的角色。所有的焦灼、恐惧、负罪感,以及对陈默那无法言说的、深入骨髓的牵挂,都像汹涌的暗流,在她平静的外表下疯狂冲撞,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

她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坐在那圈暖黄色的台灯光晕里,仿佛被孤立在一个透明的结界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粗糙边缘,借由这微小的触感来确认自身的存在,压抑着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楚月内心) (沉重的秘密与无声的呐喊)冰冰……你到底在经历什么?陈默……你现在到哪里了?安全吗?你们一定要平安啊……一定要!等我,等我弄清楚这一切,等我找到办法……

夜色,在女孩们忧心忡忡的讨论声中,愈发深沉。窗外的世界灯火阑珊,而303宿舍内,重逢的喜悦早已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所覆盖。楚月回归带来的涟漪尚未平复,李冰冰失踪的阴云又已笼罩下来,预示着一段充满未知与不安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