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着陆笙到达疫病区外,林月仪站在台上,看着那些围过来的士兵对陆笙说道,“我告诉你,二十八旅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士兵的生命,哪怕是病入膏肓,也要尽全力救治。”
疫病区中已经有医生护士探出头来,正听见了林月仪这话,有的神色复杂,也有的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后者居多,正所谓医者父母心,没有哪个医生会乐意放弃掉自己的病患,他们是普通的士兵也好,是权力甚大的旅长少帅也罢,在这些医生眼中,本就该是平等的。
生而为人,没有谁真的就天生带着奴性。
一个人影突而斜插出来,直扑向林月仪,嘴中还骂着,“林小姐!你公报私仇!我得罪了你是我的事情!你别把火气撒在我大哥的身上!”
来人正是陆喜儿,她发鬓散乱,形同泼妇,眼珠通红,直盯着林月仪,恨不得把她当场撕碎。
不过她还没接近林月仪,就被旁边的士兵给拦下来了。
不得不说,林月仪之前的话,的确是让这些担心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染上回归热的士兵们放下了心来。
他们不怕死于战场,无需马革裹尸,但,被这病魔沾染、毫无建树的死去,任是谁都会觉得讽刺且不甘。
抑或说,他们怕的,是上位者不在意他们的生死。
死,也要有价值。
战场上,杀一个不亏,杀两个便是赚了。
林月仪蹙着眉,看了眼陆喜儿说道,“你以为自己的作为,值得我报复?”
如此反问一句,倒引得陆喜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言语了。
“行刑。”林月仪皱着眉毛说道。
郭旭毫不犹豫,拔出枪来对着陆笙的眉心就是一枪。
血液染红了地面,有些刺眼。
“啊!啊啊!哥哥!大哥!”陆喜儿疯了似的挣开了抓着她胳膊的士兵,扑到了陆笙的尸体上。
林月仪别过头去,说道,“安葬了吧。”
言罢,她转身进了疫病区。
这里她从没来过。
只是今日,她很想来看一看。
军医们都有些惶恐,不知是该接待这一位还是继续自己的工作。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有些害怕下一刻会被拉出去枪决。
林月仪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不必如此,我又不是嗜杀成性的,只要你们好好地用心医治病患,我为何要杀你们?”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松了口气,军医处的处长王靖宇上前来说道,“都自己忙自己的病人去,别耽搁了。”说罢,才走到林月仪跟前,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说道,“林小姐好,我是军医处的负责人,王靖宇。”
林月仪朝他点了点头,说道,“有劳了。”
王靖宇有些感叹的摇了摇头,说道,“陆笙这孩子……哎,医术倒是好,只是年少得意,到底心浮气躁,林小姐别太挂怀。”
林月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的。”说了这些,她转而问道,“药品方面可还有缺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