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速缓缓,说着说着,却不自觉的流下泪来。
岳世砚听着她的话,心中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难捱得紧。
二人沉默了许久,岳世砚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轻声道,“以后若有不开心的,记得立时告诉我。”
林月仪轻抿着唇,抬头望向他,低声问道,“你……不怪我?”
岳世砚轻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心疼,只道,“到底是我拖累了你。”
林月仪勉强露出一丝笑,说道,“又说傻话了。”
岳世砚叹息一声,复又把她抱紧了,良久才道,“我会好起来的。为了你。”
“嗯。”林月仪点了点头,“你会好起来的。”
岳世砚抱着林月仪,良久都未舍得松开,直到臂膀酸麻,他轻动了下,低头却瞧见林月仪已经睡熟了。
岳世砚轻叹一声,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睡着,却不管何时醒来,林月仪总是在他床边陪着的,他自是知晓林月仪必是时刻在这儿,难以入眠。
也说过她许多次,只是到底捱不住,总是在她前睡去。
现下她能睡一会儿,岳世砚倒是松了口气。
“唔……”林月仪轻哼了一声,打断了岳世砚本想抱她上床睡着的举动。
岳世砚的身子像是被刹那间冻僵了,就那么直挺挺的坐在那里,生怕吵醒了她。
过了好一会儿,怀中的人儿呼吸声渐渐绵长,岳世砚才慢慢的靠回到床头,仍旧是抱着她的姿势不敢再挪动分毫。
林月仪倒是没睡很久,不过一个半钟头便睁开了眼,抬头瞧见岳世砚,她蹙了蹙眉,低声道,“我睡了很久吗?”
岳世砚松开胳膊,这两条胳膊现下已经没什么知觉了,他却是半分也不在意,只摇头说,“睡了片刻而已。”
林月仪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说道,“唉……感觉睡了很久啊。”
岳世砚动作幅度甚小的活动着胳膊,笑着说道,“没,许是你睡得熟。”
林月仪打了个哈欠,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背上的衣衫,见还算干爽,便松了口气说道,“我去给你熬些粥吧?”
岳世砚拉住了她,摇头道,“不必这般麻烦,伙房会送饭来的。”
林月仪却是摇头,“那干饭你现下可不该吃,没得肠胃要不舒服的,你且等一会儿,很快的。”说着,她便站了起来,拿了角落中摆着的小砂锅,提着走了出去。
岳世砚看着她的背影,那原本就纤细的身影现下更是瘦弱,那衣服都大了许多,她穿在身上竟是有些空荡。
林月仪出了门瞧见那盆中的衣服,不禁轻呼一声,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真是的……怎的把这衣裳给忘了!
林月仪长叹一声,打了水来淘米做饭,把砂锅搁在小炉上后便快步去院中,把那两身衣服洗了出来,拧干了挂在院中的粗绳上。
岳世砚听着院子里的水声,鼻间是诱人的饭香,不免眼眶微红。
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啊……跟着自己倒是没来由的受了这般多的苦。
每每想起这些,岳世砚都格外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