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来找人的,只是那找的人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现在是住在酒店中?”陆谦修又问道。
“嗯。”林月仪应下来,跟着他走进那间屋子,屋中挂着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边的阳光,里边只有一张躺椅,和一台唱机。
陆谦修示意她躺在躺椅上,然后走到唱机跟前选了个唱片搁在上头,不多时,轻柔的音乐便流淌而出。
“我这里很安全,不会有劫匪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你愿意和我聊一聊天吗?”陆谦修拉了把椅子来坐在她对面,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拿了本书在手里,一边翻看着一边与她闲话。
林月仪有些紧绷的端坐在躺椅上,忍不住问,“不是看病吗?怎的便聊起天来了?”
陆谦修只笑着说,“你这算不得是病,不过是初来伦敦不适应而已,又被吓着了,才会睡不着,所以,不妨与我聊一聊,放松了心情,这失眠症也就不治而愈了。”
林月仪点了点头,缓缓地靠在躺椅的软枕上,听着陆谦修叙叙的说着他们年幼时候的趣事。
林月仪比他小四岁,好些事情记不清楚了,只是听他说起来倒的确觉得熟悉……
陆谦修看着慢慢睡去的林月仪,把唱机的音量调小了些,又取了条毛毯来给她盖在身上,心中格外感谢自己那专门研究催眠的老朋友,若不是他,自己除了开一剂助眠药给林月仪还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
林月仪睡得很沉,竟也无梦。
她醒来时有些呆愣,陆谦修还坐在原处看书,屋内的灯光昏暗,与她刚进来时一模一样。
“我……睡着了?”林月仪甚至有些不敢确定的看着陆谦修。
陆谦修合上书本,看了眼怀表道,“你真是累了,足足睡了八个小时。”
林月仪羞赧的揉了揉有些困顿的额角说,“抱歉,我……”
“没关系的。”陆谦修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作为你的医生,我建议你尽快从酒店搬出来,租一个房子住,这样有家的感觉,你会很快痊愈,如果今晚你还是睡不着,不必多想,你只是白日里睡得久了。如果你明日仍旧睡不着,便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恭候着你来我这儿睡上一觉。”
林月仪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问他,“今天的费用是……”
陆谦修又一次打断了她,“说什么呢?他乡遇故知,本就是极好的事情,更何况你我本就是旧识,可是在骂我呢?”
林月仪只得无奈的收起了钱包,对他道,“那,我请你吃晚饭,如何?”
陆谦修怎会让她破费?便道,“不了,今晚约了老同学一起,日后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饭。”
林月仪无奈的看着他道,“你这般,我就是一个月睡不着,也不敢来找你了。”
陆谦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连声道,“好好,下一次你请我,不过今日真的不行了。”
林月仪笑着点头,“那可说定了,我先回去了,今日多谢你。”
陆谦修送她出门,正陪着她等马车的时候,陆筱凝却突然出现在林月仪跟前,惊讶的问道,“林小姐,你生病了?”
林月仪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心道,为何在哪儿都能遇见陆筱凝?可是伦敦太小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