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世砚看着手中已经空了的茶杯,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把杯子搁到了茶几上,看着她说道,“晚上我陪你去。”
“嗯?好啊。”林月仪点点头,她可是不敢和二哥一起去的,若被他抓住了机会,一定会……把自己的耳朵念叨得生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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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上海滩,总是有数不尽的酒会聚会拍卖会。也许人们只是需要一个由头来聚在一起,以此来发泄战争时代给他们带来的不安并顺势敛财和攀附关系。
林月仪挽着岳世砚的胳膊出现在公园酒店的红毯上时,便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岳世砚的高大衬得林月仪愈发娇小,小报的记者疯狂的按着闪光灯,捕捉到林月仪指间的硕大钻石。
上楼梯时,岳世砚体贴的扶住林月仪的腰,无声的告诉众人,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镁光灯闪烁,留下淡淡的白色烟雾,林月仪被岳世砚护着走入宴会厅,侍者过来引他们入座。
“表哥?你怎得在这儿?”
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传来,岳世砚顿足回首,陆谦修的臂弯处搭着一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而那手的主人……真巧,前两天还见过的。
陆谦修走到他们身边,嘴角噙着笑与他们打招呼,“表哥,林三小姐。”
“嗯。”岳世砚应了一声,瞥了徐抒舒一眼,若有所指的对陆谦修说道,“你也不小了,看人的准头却半点儿进展也无。”
陆谦修一怔,旋即轻笑两声,打岔说道,“表哥等一等吧,筱凝也来了,这二年多没见,她整日念叨着你呢。”
岳世砚紧了紧揽着林月仪的手,淡然道,“等会儿吧。”说罢便揽着林月仪离开往座位处去了,走着路,还低头问她,“站了这般久,可累了?”
林月仪瞥了他一眼,自下车到现在,也不过只有一刻钟左右,怎得便要累坏了?说得她像个纸娃娃似的。
陆谦修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禁皱眉,他犹记得当年岳世砚对他说,林月仪已经有了孩子,那如今又是怎么个意思?他是玩一玩,还是根本就不在意?亦或者,他之前所说只是为了让自己绝了心思。
徐抒舒也不禁抿紧了唇,她又不是个傻的,岳世砚什么意思她自是听得出。一想到母亲与自己说过的话,徐抒舒便觉得头疼不已。
岳世砚拉着林月仪坐到二楼的包间里,烦躁的揉了揉额角。
林月仪瞧着他低笑,“上海滩竟是这般小,处处都能遇见认识的人。”
岳世砚执起她的手轻吻了下,“是你太耀眼,总是能被人瞧见。”那眼中满满的都是眷恋,数不尽的情意在其中。
林月仪抽回手,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后边的侍者尚未走呢,他这般说真是让人羞赧。
包间的门被敲响,紧跟着是一声,“表哥,是我。”
来的真快。岳世砚心道,脸上尽是不耐之色,口中却仍旧只能道,“进来。”
四个人前后走了进来,徐扬灵一眼便瞧出了那背影是谁的,那一头浓密的长发,曾经是他格外嫌弃的,现下看来却是格外漂亮,像是最好的锦缎,只是看着便觉得格外迷人。
只是那缎子上,这会儿正有一只碍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