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只觉着眼前发黑,完了完了,早知道他在府中便该装病好躲过这一劫!
“行了,爷和老头子说,保你……还能喘气儿。”岳世砚见他那怂样子不免低笑,而后拉着林月仪说道,“我妈妈在隔壁,随我去拜见一下吧。”
林月仪早在刚刚李牧说了这话的时候便有些呆住了,她扯着岳世砚的手,苦着脸摇头。这临上阵了,她反倒是退缩起来了。
岳世砚反手握住她的手,笑道,“怕什么?她老人家就是专程来瞧你的,你若是不去,岂不是让她白来了一遭?到时候我妈妈若是不满意,那我老子可就对你没好脸了啊。”
林月仪咽了咽口水,犹豫了好半晌才站起来,嘟着嘴说道,“那我去换身儿衣服。”
岳世砚点头应下,心中也知晓林月仪紧张。便是他,当初见林君励的时候都有些不自在,想来若是拜见林月仪的父母……他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怕得像是那傻小子似的了。
林月仪磨磨蹭蹭的换了件正式些的衣裳,一步三蹭的跟着岳世砚去了隔壁。
岳夫人坐在主院的会客厅里,脖子都快要抻长了。
“玉清啊,你说世砚怎么还没带着林丫头过来呢?这都快要半个钟头了。”岳夫人一进家门,既不听管家回话,也不看年节账目,只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儿,等着岳世砚带着林月仪过来。
玉清端着一托盘的点心,过来给岳夫人过目,见岳夫人点了头,她缓缓松了口气才又说道,“夫人莫急,李副官去回话要些时候,林小姐得知您过来,必定是要换身儿衣裳重新梳妆的呀,这慢一会儿也是有的。”
岳夫人轻叹了口气,有些颓然的靠在椅背上蹙眉说道,“都怪你,不让我直接去见见林丫头,不然这会儿我们早都见着了。”
玉清把托盘搁到一边去,替岳夫人揉着后心说道,“夫人莫恼奴婢,这一来您是长辈,哪有去拜访晚辈的?二来,也总得给林小姐点儿准备不是?咱贸贸然的去了,若是吓坏了林小姐,少帅不敢和您发火,但是奴婢们可就要挨罚了呀!您就当是可怜可怜奴婢,别恼了。”
玉清跟在岳夫人身边多年,自是格外了解这位主子心中想法,岳世砚现下已经二十八了,屋中却连个女的都不曾有过,岳夫人哪能不急呢?这不一听说林月仪在青州呢,便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连岳大帅都不告诉,生怕又被拦下。
而岳夫人刚刚,差点儿便直接去了一墙之隔的林家见一见林月仪,她好说歹说才给劝下来了,不至于那般坏了礼数。
正如她之前所说,哪有长辈去拜见晚辈的道理?
这才是玉清死命拦下岳夫人的真正原因。
她可是知晓岳夫人的性子的,绵软得不行,根本就不可能压得住儿媳。而万一那林小姐是个厉害的,日后欺负到岳夫人头上该如何是好?倒不如现下便端着,想来也有些许震慑作用的。
作为岳夫人的贴身丫头,玉清当真是殚精竭虑,几乎把每一遭都给想好了。
岳夫人又是长叹一声,眼中露出些委屈的意味。
玉清眸子一转,问道,“夫人,您觉得现下屋中可有些凉?若是冷奴婢再让他们多烧些柴火。”
岳夫人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这温度正合适,林丫头从那边过来必是穿着厚衣的,若是屋里太热了,她再出去许是要病了的,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