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岳世砚带着他们一行人去往奉天。
林月仪自从上了车便不禁绷紧了背脊,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了。
岳夫人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道,“月仪莫怕,你伯父那人只是脸上凶,若是他说了什么犯浑的话,你只管来告诉我,伯母帮着你呢。”
林月仪有些忐忑的点了点头,心中悬着的心往下放了三分。
只是这一刻她尚且不知,等待着她的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上海滩,徐家。
自陆筱凝大病一场后,徐扬灵对她的态度和缓了不少,至少不再是那般忽视了,虽然也不及当初他追求她时那般热切,不过到底也是好了许多了。
只是徐家的其他人么……
徐夫人今日一大早就把陆筱凝给叫了去,不知从哪儿翻出了厚厚一摞账本给她,让她去抄录。
陆筱凝喏喏的应了,正要回去,却听得徐夫人说道,“这些都是赶着用的,你便暂且在我这儿偏房住下,来回请安也不必费时候了。”
陆筱凝哪敢不答应?心中只能盼着徐扬灵尽快过来把她给接回去了。
丫头把她引去了偏房,陆筱凝才瞧见,这里竟是连电灯都没有的,且房间极其暗,只能靠着蜡烛照明的。
只是那蜡烛却也不是肆意使用的,屋中只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罢了,别的竟是都没有了的。
陆筱凝哪里不知晓徐夫人这是变相的报复自己当初病着让她落了脸面?是以也不敢多说什么,坐在那桌边拿了刀子裁纸,一面弄着这些,她不禁哀叹,自己的命还真是苦,在闺中被大哥指使着做事,嫁了人又要被婆母磋磨。
这样的日子到底何时才算是个尽头?
陆筱凝想着,眼泪便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她急忙擦去,免得打湿了纸张,徐夫人给的纸都是有数的,若是弄坏了一二张还要再去要。便是徐夫人会给,也是要念叨几句的。
她可不想平白给自己招惹麻烦!
陆筱凝在看着丫头拿来的几只蜡烛,刚刚那丫头已经说了这是今儿的蜡烛,不过只有四支罢了,想来也只能撑过三四个小时。
她想尽早抄录完好能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当然这会儿是舍不得用的。
于是她想了想,索性起身把窗子推开,借着白日里的光亮开始抄录。
三月里春寒犹在,清风微凉,吹得她的手有些发僵。
索性在这儿她要个汤婆子丫头还是给的,于是她便把那汤婆子抱在怀里,手冷的厉害了便用汤婆子捂一会儿再继续抄录。
看着那厚厚的一摞账本,陆筱凝不免苦笑,想来没有十天半个月,她是走不出这屋子了的。
便是她再怎么赶着抄录,徐夫人却是总有事情叫她过去,每每写上半个钟头,便要去替徐夫人再做些什么事情来。
徐扬灵也的确问过徐夫人此事,徐夫人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说道,“我还不是要手把手的教她?不然这府中的中馈日后交给谁去?”
是以便是徐扬灵,也没法子把她给接回去了。
不过徐夫人想的自然不是真的教陆筱凝掌中馈,而是趁着陆筱凝不在的这段时日,给徐扬灵塞去了两个姨太太。
而等到陆筱凝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显然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