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仪迈步进去,身后的丫头们利落的站着,没她的吩咐竟是连动一动都不曾。
“月仪,茶泡好了?”岳夫人见她进来,立即笑着眯起了眼睛,连手中的牌都忘了搁下。
旁边一个体态丰腴的太太笑着说道,“瞧瞧岳夫人这儿,可是藏了个大美人呢!快说说,是哪家的好姑娘?”
岳夫人拉过林月仪的手,洋洋得意的冲着诸位夫人说道,“说起来今儿请你们来打牌事小,大事却是要和你们介绍一下我这准儿媳妇的!来,今儿借给你们瞧瞧我们月仪。”
林月仪脸色微红,却是落落大方的朝着那些太太行了个礼说道,“诸位夫人安好,晚辈叫林月仪。”
“林月仪?这名字倒是好听得紧!和这人儿一样!”那位丰腴太太继续说道,这话引得众人皆是附和,林月仪倒是立即明白了,这位太太的地位应是仅次于岳夫人的。
正这般想着,她便听得岳夫人笑着说道,“月仪,这一位是你伯父的副将、冯将军的妻子,你叫冯伯母就是了!”
林月仪又福了一礼道,“冯伯母好。”说着,她朝玉清看了眼,玉清立即端着托盘过来,林月仪取过一盏茶奉到冯太太跟前儿。
冯太太接过茶,有些夸张的赞叹了一声,“好香的茶!不知是那个妙人儿泡的!”
这话便是有意的抬高林月仪的了,这般架势下,在座的人精哪个不晓得这茶是林月仪泡的?冯太太却是故作不知的夸赞,着实让人挑不出半丝错处来。
玉清笑着接口道,“冯太太惯是识货的,一闻便知道这茶水不是奴婢泡出的,便是奴婢比不得小姐心灵手巧,您也别这般伤奴婢的心呀!”
“哈哈,玉清这丫头,就是个油嘴滑舌的!”冯太太笑着喝下一口茶。
林月仪在岳夫人的指引下一个个的给诸位太太奉了茶,小丫头们一一把点心水果搁到诸位夫人的手边儿,岳夫人便拉着林月仪,让她帮着自己看牌。
其实林月仪的牌技真的是不怎么样,岳夫人很显然也是牌技不佳的,两个人凑到一处,也没赢了几局牌。
但便是输钱也碍不到岳夫人的好心情,这不管是茶水,还是那别出心裁的水果,都给林月仪长了不少脸,林月仪得了夸赞,她自然是开心不已的。
牌桌上有太太问起林月仪的家世,岳夫人更是半点儿不隐瞒的说道,“月仪是上海滩林家的三姑娘,小时候住在青州,与我家的老宅比邻而居的。”
“呦,这么说来,老四和月仪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呀!”冯太太立即笑着说道,“这可真真是巧了,我就说这老四一直都不肯娶妻呢,感情是念着幼时的小青梅呢!”
林月仪被这话说得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的端起茶来喝了一大口,强自压下那一抹羞怯。
“哎……我之前似乎听说……林家三姑娘和徐家……是徐家吧?和那个大少爷闹离婚?”一个太太轻蹙着眉,若有所思的说道。
离婚的时候,是必须得登文见报的,便是被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都不稀奇。
冯太太看了眼林月仪,立即维护道,“你怕是又瞧错了吧?就你那记性,自家家中多少产业都记不清楚的主儿!”这话说完引得众人哈哈一笑,冯太太却是转了话锋又说道,“再说了,便是月仪真的嫁过又有什么?这般品行样貌,若不是被婆家欺辱得厉害了,怎会离婚?”
这话便是说得滴水不漏了,一说是那位太太可能记错了,二说便是离婚也是原先婆家的不是,这般左右都给堵死了路,便是旁人再想说什么都是不敢说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