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禧的脸色凝滞下来,看着林月仪颇有几分不满。
林月仪看了她一眼,继而说道,“里面坐着的,一个是我一母同胞的二哥,另一个是我孩子的父亲,不知唐小姐现在可否移步了?”
唐天禧看着林月仪,面上仍旧是那楚楚可怜的,却是说道,“林小姐,花无百日红,您也别太着急了,毕竟岳伯父并不曾承认你这个儿媳。”
林月仪轻笑道,“是啊,但现在比较着急的人,似乎是你。”
唐天禧轻哼,看着林月仪说道,“我有什么急的?”
“唐小姐心中明白。”林月仪说道。
“小姐,酒菜备好了,摆在哪儿呢?”玉清这会儿带着一众丫头仆妇过来,很是恭敬地问林月仪道。
玉清的聪明总是显现于微处,比如此刻,在唐天禧跟前,她永远都只称呼林月仪一声“小姐”的,其间亲疏不言而喻。
“摆在花厅就是了,”林月仪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对唐天禧道,“唐小姐,您请自便,我便不奉陪了。”说完,便亲热的拉着玉清往里走,继续对她说道,“这点儿小事你打发个丫头过来就是了,今日忙里忙外的可是要累坏你了。”
玉清笑着摇头说道,“夫人哪里放心别人?特特嘱咐奴婢过来的。”
“你这便是能者多劳了。”林月仪笑道,随手从一边的架子上取了两个装着大洋的荷包塞进了玉清的手里,“拿着买个零嘴吃。”
“奴婢却之不恭啦。”玉清笑着接过,也不推辞,吩咐着丫头把酒菜摆好,而后福礼道,“小姐,若是还有需要的便让李瑶妹妹去厨下知会一声,奴婢先行告退了。”
“去吧。”林月仪点了点头,给二位爷倒了酒之后才道,“这不过是中午,你们可少喝点儿,没得白日里家中便多了两个酒鬼。”
林君初看了眼林月仪,而后对岳世砚道,“这嘴不饶人的模样,你惯的?”
岳世砚抬手拉着林月仪坐下,而后格外骄傲的点头,“对,爷惯的。”
林君初瞥了岳世砚一眼,嘴上说着“有你苦的时候”,心中却也是又满意了些。
他此番过来自是害怕林月仪真的受了什么委屈的,这里离家太远,不管是他还是林君励都不放心的,是以他便来瞧一瞧。
索性,虽然现下看来是有些麻烦的,却也是在林月仪的解决能力范畴,他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些许。
午饭时这一顿酒倒没让岳世砚和林君励真的醉了,不过二人还是并肩回了前院歇午觉去了,留下一室狼藉。
林月仪叹了口气,对李瑶说道,“把门帘掀开透透气吧,这一屋子的酒味儿真是难闻。”
李瑶应下来说道,“小姐也歇一会儿吧,奴婢让大哥去把落落接回来了,待到晚些时候再整理衣裳。”
林月仪点头,却是坐着没动,眉头微蹙说道,“我只怕二哥突然过来会让伯母为难,我昨日刚与伯父那般吵了一架,今日却……唉……”林月仪长叹一声,扶着额头甚是懊恼,早知二哥要过来,昨儿她无论如何都是会忍上一忍的。
李瑶心中有个想法,却是没胆子说出来,便只能劝慰道,“小姐莫如此般为难,大帅的性子虽是火爆了些,但在大事上却是自有打算的,想来不会当着二爷的面为难您。”
林月仪思忖半晌,才说,“把之前给大帅准备的礼物取出来,我去拜见一下大帅。”
“是。”李瑶微怔后点头,她之前想说的也是这个主意,与其在这儿绞尽脑汁的思量,倒不如去岳大帅那儿坦诚以对谈上一谈。只是这主意她却是不敢出的,却不曾想她没说林月仪也是这般想的。
林月仪穿着大衣站在岳大帅的书房门前已有半个钟头了。这廊下冷风吹打不休,她真的是冷极了。
然,却也知晓这是岳大帅有意为之,便也不催不恼,只站在那儿等着。
又过了一刻钟,书房的门才打开,从里边走出了好几个军官,林月仪微怔,朝他们点头示意后便仍旧站在那儿等着。
心中却是不免揣测,难道岳大帅真的是有事,而并非推辞?
三五分钟后,岳大帅身边的副官出来对她道,“林小姐,大帅让您进去。”
“多谢。”林月仪点头应下,转身接过李瑶手中的东西对她道,“你先回去吧,过会儿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李瑶却是摇头道,“小姐,奴婢还是等着您吧。”
林月仪轻笑摇头,“这儿冷,我又不是不认路,且回去整理东西吧。”
李瑶只得应了下来,待到林月仪进了书房,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