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世砚神色淡漠,继而说道,“我可以看在霍大当家的的面子上容忍你三分,但并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说罢,他站起身来,行至乔兮玦跟前,俯首看着她说道,“你想报仇?行!爷给你们配三十挺德国造的机关枪!你他妈的要是能拿下南满车站老子这位子给你坐!”
乔兮玦面色涨红,恶狠狠的瞪着岳世砚,咬着牙骂道,“就是送死,也好过你这种鼠辈!只会和小鬼子妥协……呵!”
岳世砚竟是笑出了声来,看着她道,“鼠辈?妥协?”
“怎么!我哪句话说错了?还是戳到了岳少帅的痛处?”乔兮玦直直的看着他,半分退让也无。
岳世砚眯起眼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老子是他妈的不想拿将士的性命作儿戏!”
“你倒是真会找借口!”乔兮玦冷笑连连。
岳世砚右手握拳,在心中提醒着自己,这是个女人,是个女人……
但不管他怎么提醒自己,心中的愤怒还是抑制不下。
“世砚哥。”林月仪从屏风后走出,她一直听着他们的谈话,依照现下岳世砚沉默的状态,林月仪很清楚,这是被气得火大了,便走了出来劝慰,不然这儿怕是要有枪声了。
岳世砚握紧了拳头,看着乔兮玦的目光已然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月仪可还记着,这厮可是能面不改色的杀人之后再把尸体丢到大海里去。
思及此,她走到岳世砚的身侧,两只手握住了他的拳头,仰起脸看向他说道,“这是在家中呢,可不许吓着我,不然我定是要去伯母那儿告状的。”
岳世砚的拳头渐渐松开了几分,紧绷的唇角微微放松了些。
“滚。”岳世砚低低的吐出一字。
乔兮玦轻笑一声,看着林月仪说道,“林小姐还说自己做不了主?真真是笑话!”说完,她便一扬手,迈步离开。
“你!”岳世砚自己能忍,但事关林月仪,他是半分都忍不了的,立即便要冲出去把人给揪回来。
“算了算了……一句话的便宜罢了。”林月仪赶紧扯住了他,抬手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劝慰。
岳世砚心中有气没能撒出,下午便去了军营,足足打烂了四五个靶子。
而林月仪则是去到林君初的住处,把这事儿原原本本的给他说了一遍。
林君初却是半点儿意外都没有,只是应了一声便继续看报。
林月仪皱了皱眉,抬手扯走了林君初手中的报纸说道,“这报纸你怕是都看了一上午了吧?二哥,快些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吧,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君初靠在沙发上,淡淡的说道,“慌什么?”
林月仪皱着眉毛说道,“你是没瞧见今儿她把世砚哥气成了什么样子!午饭都没吃便去军营了,怕是去泄愤了。想想我都后怕,那女子怎得那么大的胆子?”
林君初轻笑一声,说道,“都是刀尖枪口上走着的,她胆子自然大。”
“但也不能不分时候吧?”林月仪摇了摇头,很是感叹的说了一句,“倒是有点儿逞强了。”
林君初挑了挑眉,却是摇头,“你把她想的太简单了。”
“嗯?”林月仪有些不解的看着林君初。
林君初轻叹一声,耐着性子与她解释:“首先,与她做买卖的是我,她为何要去找你,想要通过岳世砚寻求庇护?”
林月仪微楞,然后说道,“不信任你?”
林君初点了点头,“总算是没有笨到家去,一来是她不相信我,二来是因为这里是岳家的地界儿,我这个外来的自然比不上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