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世砚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他抬手揉了揉额角,那感觉却是没半点儿缓解,“然后呢!”他低吼道。
“然后我就出去,碰见了二哥,我骗他说伯父让我交给你一封密信,骗他把我带去了军医处……正好赶上了来这里的车,和军医一起。”林月仪越说越心虚,现下一回想,她这一天还真是没少说谎话啊……
不知道林君初知道了事情真相,会把她怎么样。
岳世砚深吸了一口气,眼前金星直冒,这个妮子……胆子忒大!
“世砚哥,我……”
林月仪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岳世砚拉着手腕扯了出去,一路往外走,那步子大的她都快要跟不上了。
“你……你干什么?”林月仪气喘吁吁,晕车的不适,再加上晚饭没吃,她这会儿浑身都没有半分力气。
岳世砚走在前头,脸黑的快要滴下墨来,他咬着牙低吼道,“送你回去!”
“你……你、放开我……我……”林月仪着实走不动了,但是她那点儿力气哪够看的?于是,她顺手抱住了旁边的一棵树,死命的抱着,总算是让岳世砚停下了脚步。
岳世砚瞧着她,想生气却又觉得好笑,想笑……却又着实笑不出,最后只得板着脸说道,“别闹,这里现在不是你能呆着的,快点儿回去。”
林月仪挣开岳世砚拉着她的手,索性两只手环抱着那树,蹙着眉毛耍着无赖,“我不……就算是走,我也得知道你先下是什么状况才能走。”
“爷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别闹啊。”岳世砚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揉着额角。
说起来,他倒是第一次瞧见林月仪耍赖,一时间倒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偶尔路过的士兵皆是低垂着头快步走开,连瞧都不敢瞧他们这边。
林月仪抱着树,心道这天黑旁人也瞧不清自己,自己索性也不要了这脸面了,只说道,“我不管,便是要走也是明儿的事情,我现下难受得紧,说不走就不走。”
岳世砚怒极反笑,指着她说道,“你个小妮子以为抱着棵树爷就奈何不了你了是吧?”说完,他竟朗笑了两声,而后喊道,“过来两个,拿铁锹把这棵树给爷挖了!”
林月仪一下子慌了,这若是真按着他说的可真是要丢人丢大了!她立即松开了手,蹭到岳世砚跟前,低声说道,“我好容易来一次,你做什么急着赶我走?莫不是……这里倒有旁人……”
岳世砚头疼的厉害,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骂道,“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哪里来的旁人……只是这是军营,你不该来。”
“前天信上还说想我过来瞧瞧你……这般快的变脸……”林月仪低声嘟囔着。
岳世砚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瞪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郭旭匆匆跑来,对岳世砚道,“少帅,军医和护士已经去了疫病区,大帅新下的命令,疫病驱散前,二十八旅许进不许出,您看剩下的事情如何安排?”
岳世砚听了这话,猛地一拳捶上墙去,该死,他竟还是没赶在那封营的命令前把她送走。
林月仪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低呼出声,“瘟疫?什、什么病啊?”
郭旭这才注意到旁边儿的林月仪,这倒不是他眼神不好,只是天色着实黑,他也没往那边看。
郭旭咽了口口水,说道,“回归热……现下已有五百多士兵发病了,整个二十八旅都属疫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