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仪紧皱着眉毛,轻咬着唇摇头,“你现下是病人,说的不算数。”
“出去!”
林月仪仍旧坐在那里,半丝都不怕的样子,只看着他说道,“你病着,我逃走,你是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岳世砚一手抚上额头,自己揉捏着额头哑着声音说道,“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快走!”
林月仪瞥了他一眼,起身去拿了个帕子,浸了冷水之后拧干,把它放在岳世砚的额头之上说道,“我听闻这病染上后三五日才发作,你又如何知晓我现在没得?急着赶我出去祸害别人?还是嫌弃我在你眼前碍眼想要个新鲜人来照顾着?”
岳世砚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若论力气嗓门,是个林月仪都比不过他,但若起这伶牙俐齿,十个他也比不过一个林月仪。
“既是说不出话了,便好生把嘴巴闭上,等医生来了便有定数了。”林月仪现下觉得自己竟是半点儿都没害怕,也不知心中在想什么,左右……竟是没有恐惧的。
这让她自己都觉得意外极了,她自问并不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但是现下却是全然不怕,就好像岳世砚得的仅仅是一个寻常的感冒罢了。
帕子没一会儿就被岳世砚的额头烙得热了起来,林月仪索性把水盆端了过来,隔上三五分钟就给岳世砚换一回帕子。
岳世砚烧得厉害,这会儿已经没有力气赶林月仪走了,他有些昏沉的躺在那里,只觉着自己的额头上总是有一方湿润的帕子,微凉,很舒服。
过了二十分钟,一名军医带着个护士过来了,这军医倒是年轻,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叫陆笙。
林月仪起身挪开地方,陆笙立即过去给岳世砚量体温抽血,护士陆喜儿则是把林月仪赶到了一边去,让她别挡着路。
林月仪蹙着眉毛,刚要打开门与李牧交待两句话,陆喜儿便拦住了她,拧着眉毛说道,“这位姑娘,现下这道门不能开,若是万一少帅染了病,这里必须要立即封锁,以免病菌流窜。”说着,她竟是上下打量了林月仪一眼,眼中尽是不屑的说道,“你什么都不懂,怎么伺候少帅的?难怪少帅会染病!”
林月仪此刻真是懒得与她计较,此时怎能是争吵的时候?她轻皱着眉毛,索性坐到了椅子上,一手撑着头,等待着陆笙的检查结果。
过了有五分钟,陆笙亲自取出体温计,摇了摇头说道,“已经三十九度八了,唉……”说罢,他便到桌边去,摆弄起岳世砚的血样和他的显微镜,连看都没再看旁人一眼。
林月仪起身复又走到床边,刚要坐下,陆喜儿却是扯了她一把,险些把林月仪给拽得摔了一跤。
林月仪尚未言语,便听得她语气不佳的说道,“你别在这儿添乱,少帅病着可瞧不见你的狐媚样子!”
林月仪立时便变了脸色,反手一巴掌扇到陆喜儿的脸上,冷声道,“滚。”
“你敢打我?”陆喜儿满眼惊骇,死死地瞪着林月仪。
林月仪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径直坐到岳世砚的床边,给他换下额头上的帕子。
“你敢打我!”陆喜儿瞪着眼睛,挽起袖子便要冲过来打林月仪。
林月仪烦不胜烦,索性从岳世砚的枕下摸出把手枪来,直接对上陆喜儿的头,冷声道,“不想死,闭嘴。”
与此同时,陆笙也是一脸烦躁的转过身来呵斥道,“喜儿!不许吵闹!”
陆喜儿一时间愣住了,怔怔的看着林月仪,又僵硬的转头,看了看陆笙,终是带着哭腔的说道,“哥哥!是她打我!又妨碍我工作!”
陆笙皱着眉毛,看着林月仪说道,“这位小姐,还请不要打扰我们工作,我知道您担忧少帅的身体,现在最紧要的也正是少帅的病情,还希望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