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有什么事吗?”他打破了尴尬,问道。
“那我便说了,是关于你和年纪第一名王梦璇的事,”班主任取下眼镜用布擦了擦,继续说道:“王梦璇是我们学校这么多年来最聪明的学生,清华北大乃至于去国外深造都是有可能的,但是最近却总听人说你们两个之间关系走的很近,沈飞,你们未来很难站在同样的高度,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班主任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作为一个过来人,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也没有昧着良心,但着实是让他很不舒服。
“我知道的,但是我相信她不会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他并不畏惧班主任的权势,据理力争。
“哎,你去吧,用心学习。”班主任挥了挥手没有再说什么,却让那名为自卑的种子在他心中扎根。
“可恶!”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却只能咬着牙将苦果吞下。
心中再难受,生活还是要继续,他和王梦璇青梅竹马的感情,并没有动摇。
直到那年年底,他家与王梦璇家做了十年邻居,也有两家合着一起过年的习惯,年夜饭后,王父将他叫了出去,意味深长的对他说:“男人要有担当,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受了委屈。”
他如何不理解王父的意思,倔强的不愿说话,殊不知这已经是一种没有担当的表现。
王父碍于多年的关系没有将残酷的话说出口,但是自家父亲却将最残酷的话说了出来。
父亲说:“儿子,该放手就放手吧,强扭的瓜不甜。”
母亲回护着:“糟老头子,你说什么鬼话,这样好的儿媳妇不抓住你会后悔的!”
父亲伸手指着儿子,怒道:“要不是他不争气,我又何至于说出这种话?门当户对、门当户对,就算老王夫妇不说,我还真的能腆着老脸让我这混蛋儿子把璇儿娶回家吗?”
母亲嚷道:“整天门不当户不对的,你家儿子又不是不努力,再说他们两个的事,你们这些糟老头子整天却在瞎操心,非要坏了他们的姻缘才甘心吗?!”
“你!你!我!我”父亲矛盾又愤怒。
“够了!”他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我的事你们不要管!”
他摔门而出,从那以后便从乖小子变成了怪小子,整天蹲在网吧之中,课不上了,学不念了,自暴自弃了。
那一天,女孩担忧的问他:“阿飞,你怎么了?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了?”
他倔强的别过脸去,生硬道:“你知道的,我配不上你,你是天之骄女,我却是笨小子,我不该耽误你。”
女孩嗔怒:“瞎说什么?是谁和你说的你配不上我?我去”
“是我自己。”他打断女孩,心中如撕裂般疼痛,却也知道,爱一个人并非占有,他真的爱这个女孩,便应该学会放手,不能束缚了她。
“我们”
他痛得仿佛要死去一般,却终究是低着头将那下半句话说出了口。
“分手吧。”
女孩瞪大了眼睛,豆大的泪水止不住落下,突然抬起手狠狠扇在他脸上。
“你混蛋!混蛋!混蛋!”
女孩哭着跑远了,在他的生活中跑远了,他呆立在那,心死如灯灭,颓废着、空洞着、迷茫着、犹豫着、逃避着、腐朽着度过了那一年又一年,从弱冠到青年,他的青春是一场巨大而又空洞的虚幻。
“如果两个人的天堂,
像是温馨的墙,
囚禁你的梦想,
幸福是否象是一扇铁窗,
候鸟失去了南方。
……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结束天长地久,
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
他耳边时常放着阿木的那首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又时常将泪水混合着痛苦咽下。
现在却幻听到童年时的誓言。
“长大后我定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我们来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忽的紧紧抱着头长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