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就像贞观时的长安,一切都是从无到有,白米行屠行油行五熟行果子行炭行生铁行磨行丝帛行应有尽有,胡人和汉人公平竞争,官员并不袒护任何一方。
安禄山在幽州很得人心,幽州太冷了,根本种不出粮食,粟特人运来的粮食刚好解了燃眉之急。
提起安禄山,米亮的口气全是憧憬,王守善感到了强大的压力,要跟安禄山竞争获得粟特人似乎并不容易。
“张守珪还管得住他吗?”
“管得住,怎么说他也是幽州节度使,可是民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米亮冷笑着说“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调回中央,不然迟早有天会跟默棘连一样死于非命。”
仅仅一个州的兵力还无法跟大唐抗衡,可是安禄山要是掌握更多的军队就不一定了。
这么内忧外患的时候还能安享太平,王守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如果张守珪回来了,下一任节度使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现在朝廷里的官没哪个像样的。”米亮上下打量着王守善。
“你看什么?”王守善不悦得皱起眉。
“在想你能不能当幽州节度使。”米亮直言不讳得说“如果你去幽州能为百姓干什么?”
王守善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张涛跟他说的那个用热水供暖的办法,但和安禄山争民心肯定会死得很快,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让公主老婆当寡妇。
“民心只是一部分,军心的归属才是最重要的,军功他是怎么奖励的?”王守善沉着脸问。
“赏罚是节度使的事,他可管不了,幽州人可恨朝廷了,他们是不可能被招安的。”
“招安?”
“幽州必反,他们守着边境只是因为他们还认自己是汉人,跟朝廷没有一点关系。”
太宗说过,为君之道比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啖腹,则饱腹而身毙。
唐人完全是被自己给撑死的。
治国如同裁树,本根不摇则枝叶繁茂,君清政廉明为根,百姓安居乐业为叶,根坏了的树怎么救都救不活了。
在王守善叹息时他听到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冯坤和韦坚来了,屋里的三个粟特人立刻严阵以待,等待着大唐天朝上国官员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