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繁华的地方征兵都困难,中原和幽州就是最好的例子。
幽州那鬼地方苦寒,一啥都没有,二冷得要命,安禄山的岳父和粟特人来了才让这里逐渐变得繁华,不过本质上还是没有改变,它就是个穷乡僻壤。
穷则思变,练武从军是最好的选择,幽并二州素出游侠,那边征兵还保存着健儿,西北那边则大量使用胡兵胡将,中原则选取的混不下去只为口饭吃的客户,要是真打起仗来中央绝对一触即溃,兵制已经从根上开始烂了,不论上面的树长得多茂盛都只是暂时的,大唐就是棵摇摇欲坠的大树,看起来枝繁叶茂,实际上却是苟延残喘。
王守善猜得出来李玙想要什么,这是上过战场的人都有的通病,王守善自己也有,但就凭他一个人的力量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陈鹏让他想尽办法不让李玙弑父,李隆基也有自己的苦楚,没有商业养兵的军费从何而出,这对父子关系不和并不是个人原因,政见不同也有很大关系。
“不过是个把流窜的强盗而已,你却说有山贼,未免太夸大其词了。”李府君是个很会粉饰太平的政客,他又想通过巧言来掩盖繁华背后的隐疾“殿下出来还有其他公务,不可在一处做过久停留。”
“就算是流窜作案的贼子也不能放过,我建议再搜一次山。”
李府君瞪着王守善,许久后才微微一笑。
“驸马爷,你知道搜一次山得花多少钱吗?”李府君接下来根本就不看王守善“那可不是买一两匹汗血宝马的钱就够了的。”
王守善当然知道搜山要花钱,番上宿卫也要花钱,但有的问题是为了省钱而不用去管的吗?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觉得是老百姓的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我只是认为钱不该花在不该花的地方,倘若人人都因为捕风捉影的传闻而兴师动众,驸马爷,你不觉得这么治国太儿戏了吗?”
“你你你你你……”王守善指着李府君说不出话来,他心里很明白,他只是个惹祸的头子,事情办不办得好得看李玙自己怎么操作,驸马掌握不良人已经够显眼了,要是再染指长安外的守军那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怎么了?”李府君浑然没将王守善放在眼里。
李林甫的门下跟他一个德行,都是认为有钱人多就是强军,不论是幽州人还是胡兵胡将,他们首要的品质就是不怯战,第二就是能吃苦,第三就是军纪严明,拥有这三种品质的才是精兵强将,少了哪一样都是乌合之众。
“哼。”王守善站起身,想溜之乎。
“你给我坐下。”才刚起身,李玙就连的阴郁得朝他下命令。
就跟王守善跟公主老婆约法三章得一样,不论人后怎么样,在人前公主是必须给王守善面子的,同样对他的内兄也是如此,这个时候王守善不能违抗李玙的命令。
于是搅浑了水又想跑的西胡儿又重新坐了下来。
见王守善这次终于老实了,李玙这才与李府君继续笑谈。
“李刺史所言极是,倘若人人都因为自己的怀疑而兴师动众实在劳民伤财,非仁者所为。”
李玙的话让李府君觉得很舒坦,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无法遮掩了。
“但有道是无风不起浪,李刺史觉得没有一点查下去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