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王善人,别来无恙啊。”
才刚走出四方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见一个头戴斗笠的沙门站在一棵大树下。
“你是……”
“贫僧法号戒嗔。”小和尚将斗笠给摘了下来,王守善眼前一亮。
“原来是来自少林的小师傅,失敬失敬。”王守善十分俗气得冲一个和尚抱拳行礼,来往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而视“小师傅到上洛来不知所为何事?”
王守善的话音刚落,戒嗔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王善人,此物是净行大师要我带给你的,请收好。”
“净行大师?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这个问题刚一出口王守善就后悔了,护国法师能掐会算,天知道他又占卜到了什么。
当下不再犹豫,接过竹筒后他就将里面的纸卷给倒了出来,借着四方馆里透出来的光开始细细阅读。
天有路,石有渠,黑与白,莫分明。
整封信一共就十二个字,但王守善看完了却完全没懂,这他娘的啥意思?
“戒嗔师傅,大师还说了些什么吗?”
王守善不死心得问,戒嗔摇了摇头“大师命我送信,然后随善人一同回长安,其他的事情并未交代。”
少林棍僧的身手王守善还是信得过的,至少安全问题他可以稍微放心一些,不用担心会被独孤常剑那样的人给暗杀了。
“大师一路旅途劳顿,不如先进去休息吧。”王守善本来想出去闲逛,如今戒嗔大老远得跑来送信,也不好让他过于劳累,因此只好打道回府。
戒嗔抬头看了一眼四方馆,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里面的酒肉味,这种地方似乎并不适合招待僧侣。
“上洛可有庙宇?”王守善问跟着来的中官,他立刻连连点头“那还愣着干什么,带我们去啊。”
“不必劳烦了。”就在中官谦让着要领戒嗔走时,少林和尚轻声说道“出家人随遇而安,王善人无需拘泥俗礼,明日还要赶路,该早点休息才好。”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王守善看着和尚就觉得顺眼,心里的那股郁气顿时就散了不少。
当下也不再多言,相让着又重新回了四方馆,这时陈克州正着急忙慌地下楼,看到王守善后顿时就松了口气。
“王郎,这么晚出门怎么也不带个护卫。”王守善没说话陈克州反倒怪罪起来,王守善左右看了看,没看见康开明的影子。
“老康呢?”王守善心里顿生不快,怎么也是老乡,他居然还不如一个阉人关心自己的安危。
“康卫长遇上了熟人,现在估计在宴乐吧……”跟着王守善一起走的宦官低声说,王守善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