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倭国人,一般使节很少离开长安,大食人用大量的朝贡换来了建立清真寺的资格,在中国逗留的时间也相对较长,但他们也没法像巴希尔这般一个人在中国到处乱晃。
和繁华的长安相比南阳真的没啥好看的,那个给巴希尔行方便之门的人可能以为自己没犯什么错,中华地大物博,让那帮没见识的蛮夷看看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这种疏忽大意给了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王守善气得头疼却又没得办法,日日防贼终有一疏,只要有人想钻空子总是会钻出来的。
也许是见房间里气氛沉闷,陈克州给两人倒了茶之后并没有走,他清了清喉咙,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在不解的视线下笑了起来。
“郎,今年殿试已经结束了,你猜猜状元是谁?”
王守善不在乎状元是谁“今年考的是什么?”
这次换陈克州不解了“你不是知道了吗,今年就考写诗啊。”
王守善顿时无言以对。
李隆基的气还没有消,他还在破罐子破摔,碰上这么暴脾气又任性的阿耶也是李玙的命,这可是关系国家人才大计的殿试,老头子怎么能考写诗呢?
“状元写了什么诗啊。”王守善心不在焉地问。
“是一个叫崔曙的人写的,名字叫奉试明堂火珠,正位开重屋,凌空出火珠,夜来双月满,曙后一星孤,天净光难灭,云生望欲无,遥知太平代,国宝在名都。”陈克州将那首诗给念了一遍,对王守善来说这根本就是鸭子听雷,他根本就听不出这首诗好在哪儿。
“说起状元,王维好像也是状元吧。”康开明一扫刚才脸上的阴郁之气,微笑着说“为了得状元这个名头他还去当了一次伶人呢。”
一听王维的名字王守善就来了精神“好好的状元怎么跟伶人扯上关系了?”
陈克州和康开明听罢都笑了起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维跟李白一样喜欢走捷径,科举除了写卷子回答考题外还有“行卷”,就是把平时写的好的得意之作写成卷轴呈送给权贵名流,请他们向主考官推荐。
王维二十岁初到长安时就拿着自己的行卷投到岐王的门下,但当时状元的头衔已经被太平公主给了一个叫张九皋的文人,得知自己与状元失之交臂王维郁闷不已,于是岐王就给他出了个主意,就是让王维在太平公主举行的宴会上扮成伶人以此博取公主的赏识。
太平公主喜欢美男子,王维“妙年洁白,风姿郁美”又弹得一手好琵琶很轻易就获得了她的“赏识”,岐王就趁着这个机会把王维推荐给了太平公主,当王维把自己的行卷呈上去时公主大惊,直呼这都是她平时所爱的诗歌,岐王便在此时说王维希望这次科举能高中状元,于是太平公主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王维是哪一年的状元?”王守善听了这个故事觉得不对头,立刻出声询问。
“开元九年。”陈克州愣了一下才说到。
王守善心里一个劲得骂娘“开元元年就死了的人怎么举荐开元九年的人做状元?”
“大家都是在这么传得嘛。”康开明大咧咧得胡说八道。
啥叫众口铄金?王维这下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李白就是祸头子,他先是把蜀道难送给贺知章,又把大猎赋送给李隆基,他想走捷径走得太明显,连带着把自己的好友也给牵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