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善面带微笑看着余勒都斯,汉人落到突厥人的手里都没好下场,霜冻天气过后突厥人养的羊根本就不够吃,为了赎回质子又送了一些,长安城里的人吃羊肉吃得倒是开心。
“我养了些狗,它们很久都没吃肉了,皮子必须留下,你不能给我割坏了。”王守善捏了几块白面馍喂鱼,那些金色的锦鲤在水池中优雅得游来游去,看起来美极了。
汉人是被老天眷顾着的,南突厥还好点,北突厥冷得连眼泪都能结冰,骨力裴罗统治的瀚海更是又冷又旱的人间地狱。
王孙们喜欢穿胡服,在帐篷里宴请宾客,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他们理解的突厥跟真实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把皮子留着要干什么?”余勒都斯莫明奇妙地问。
“我做乐器。”王守善将最后一点馍丢进了水池里,拍着手说“你觉得做面鼓怎么样?”
“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人?”
“男的。”
“多少岁啊?”
“你问那么多干嘛?”王守善被问得不耐烦了,余勒都斯笑了起来。
“男人皮子做的鼓声音比女人和孩子的皮声音要低沉一些,壮年和老年的声音也是不同的,找时间上我那儿,你听一听就知道了。”
王守善听得头皮发麻,这帮突厥人到底杀了多少汉人。
“食物是珍贵的,任何部分都不能浪费,人头发做的毡毯没有羊毛的保暖,所以我们都卖给吐蕃人了。”余勒都斯宛如闲聊一般随意地说。
“他们收人头发干什么?”
“编毡毯,坛城你知道吗?”
王守善点头,曼陀罗是音意,它的意思就是坛城,那是抵御魔众的圣地,同时也是密宗修法的法场。
“你去了吐蕃就知道了,那边有很多修密宗的喇嘛,他们需要用人头发编织的坛城毡毯,信众捐的根本不够,他们只有找我们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