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寒门学子也跟着那帮皇亲国戚的后人学坏了,一个个不思进取只学风花雪月喝酒吟诗那国子监的阳气还是会不足,最迟明年三月长安还会有大事发生。
王守善专心得想着自己的事情,陈克州后来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在意,等来到中庭的时候发现居然是私学先生朱汉良带着德贤观的孤儿们在玩,王守善从北张村抓来的兔子居然还活着,它现在已经完全不怕那些小孩了,任凭他们怎么在自己身边如何吵闹它都闭着眼睛睡自己的觉。
“快中午了,还没吃饭吧,咱们今天吃兔子怎么样?”王守善看着那只日渐肥硕的兔子恶劣得笑着,才半个月不见它就肥了一圈,看来这段时间它应该好吃好喝,日子过得非常逍遥自在。
“吃啥兔子啊,你让我先吃个大肉夹馍垫垫底,我好久都没吃了。”康开明摸着肚子,一连向往得说。
“你还要吃大肉?”王守善鄙夷得看着自己的老乡,他是宁可不吃肉都不吃猪的。
“等你吃一回大肉夹馍你再跟我说。”康开明拍着王守善的肩膀“我带你去一家店,保管你吃了还想再吃。”
“不是说现在官员不许吃面只能吃米吗?你好歹也是萨保府的别将,还是乖乖吃毕罗吧。”王守善冷笑着拍掉了康开明的手。
“哎哟喂,不许吃肉夹馍,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混熟了就是这样,康开明现在说话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拘束了,拜火教虽然没有禁止吃大肉,不过因为伊兰文化的影响西域胡人普遍认为猪是不洁的,而被汉化的粟特人则没有那么多禁忌,除了教义里命令禁止吃的狗肉以外他们的饮食习惯其实和汉人没啥区别了。
“师公!”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眼尖的小儿认出了王守善,立刻惊喜交加得大喊起来。
“诶。”王守善故作严肃得答应着,竭力无视身后传来的窃笑声。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狗日的李玙去南阳了,现在就她跟李白两个独处一室,李白的病也不知道多久好得了,他们要是孤男寡女朝夕相对看对眼了可怎么办?
李白要是长得丑就罢了,偏偏是个美男子,又会作诗又会舞剑还会哄女人,要不是前两天他的病情紧急王守善才不会大方到让自己的老婆去照顾他。
“你等会儿去请个有名的郎中,带他去替我大哥看病,顺便把公主给我带回来。”趁着那些小儿尖叫着朝他狂奔而来时,王守善向高云莫下命令“花多少钱你做好凭据,回来让三郎给你报账。”
“给李诗仙看病,为何要三殿下付钱?”陈克州满脸莫名其妙。
“不为啥,就凭这是我说的。”王守善蹲下身,将一个小子抱了起来“走了这么多天想我了没?”
“我师傅呢?”没想到那小儿压根就不领情,坐在王守善的胳膊上一脸倨傲得看着他“你是不是把我师傅给弄丢了?”
王守善笑脸贴了个冷屁股,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但他大人有大量,才不跟一个小儿一般见识。
“她很快就回来了,你师傅不愿意骑马,只肯坐车,所以比我们慢了两天。“王守善一边说一边将视线转向高云莫,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看起来就想坟地里的鬼火一样让人看着觉得慎得慌“等过两天她就会回来了。”
“是真的吗?”那小儿不依不饶得追问。
“啊,是真的。”王守善依然盯着高云莫,直看得对方低着头冷汗直冒才将视线转向别的方向“我给你两天时间,要是在两天后的这个时候还没回营,军法处置。”
“唯。”高云莫拱拳领命,待走出去两步后才想起来某件事,会头看向王守善“主公,咱们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叫能管事的人来。”王守善抱着孩子,在一群小儿的簇拥下向朱汉良走去“这里是京兆不是河西,别以为换了地方自己还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