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善他们在这边闹,李隆基吊儿郎当得高坐在宝帐龙椅上得看好戏,这狗皇帝贪玩好武的本性此时暴露无疑。
他想当秦皇汉武成就不世威名,然而付出代价的却是边疆战士,如今秦始皇车同轨的真相被王守善给挖了出来,以他老玩闹的性格忽然生出完成世界大一统的野心也没不可能。
完成世界大一统是很难,当年战国七雄之中秦国最弱,然而正是因为秦人有那种虎狼之心才在那大争之世成了最后的赢家,李隆基要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就不会以三郎的身份把武则天和太平公主都给斗倒了。
在接过千牛卫递过来的木刀时王守善在人群中四处找寻,那个传闻每次都要陪着李隆基吃饭的太子上哪儿去了?
人吃饱了没事干归根究底不外乎两样,要么跟天地斗,要么跟人斗,阿倍广弘这是找上门来讨打,上次他暗算自己的事王守善还没跟他算账呢,这一次正好一起解决了。
褙子没有袖子,王守善穿的又是窄袖,因此不用撸,阿倍广弘穿的却是广袖,所以必须用臂绳把袖子给扎起来,横刀的样式太古怪,又像剑又像刀,倭国人的刀模仿的就是横刀,阿倍广弘说它是剑就是剑吧。
瀛洲楼前有块不小的空地,那里是平时朝臣们脱鞋的地方,地上铺了光滑如镜的木板,阿倍广弘把袖子扎好之后就拿着木刀光着脚走了过来。
我天朝乃礼仪之邦,这是比武不是死斗,在行过礼之后王守善和他找了个合适的距离站定,然后摆出了各自的起手式。
剑主要的攻击方式是刺,刀则注重劈砍,因此剑一般是单手拿而刀则是双手拿,狗日的倭国人说的是剑却用双手握刀,王守善一看他这姿势就一个劲地撇嘴,这新兵实在是欠调教。
“阿倍君,上过战场吗?”王守善单手拿刀围着他绕圈,教他功夫的人有点底子,但他马步站得很稳腾挪却不灵活。
“我杀过人。”阿倍广宏所答非所问,王守善皱紧了眉,这可不是一个好答案。
“是什么样的人?”
这次阿倍没回答,他出其不意地一刀挥了过来,王守善立刻身手敏捷地躲开了。
阿倍广宏出的是连招,一记迎面而来的唐竹没劈中之后他刀势一变,变成了袈裟斩,王守善侧身顺着他的刀势往侧后一倒躲过了这一击。
“在战场上要是像你这样全力以赴地战斗,很快就会力竭的,要懂得保持体力懂么?”王守善轻松地笑着,倭国人可真喜欢较真。
“嗨,我记住了。”阿倍广宏认真地回答,王守善有点后悔,他的本意是调戏这小子,怎么他忽然觉得又把不该教的东西交给倭国人了?
就在他分神的当,阿倍广宏又刺过来了,这次王守善被打出了一点真火气,他要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他抬起双手横刀挡住了阿倍的这一击,在阿倍刀势变老的瞬间双手一松,身子就势一让,胸口险险躲过阿倍的刀锋,下盘稳但是不灵活的缺点就在这时暴露了出来,王守善的个子比他高,左手一下子夹住了阿倍的手臂,而他右手上的刀则砍在了阿倍的后背上。
就阿倍的个子而言要是没苦练过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的,王守善比他高壮那么多还要双手去接,他收起了小视之心,这是一个认真并且勤勉的新兵。
“再来。”阿倍输了,但他却不服输,在御前比武还这么不要脸的也实属少见。
“你没有使全力,为什么?”王守善气地七窍生烟,阿倍广宏明明还有余力,但他却故意显得笨拙,就像在配合王守善在表演一样。
“赢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阿倍广宏狡诈地笑着,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只是客人,以后还要继续在你的国家做客,得罪了主人我以后还怎么能得到盛情款待?”阿倍的话音未落,一记平刺剑又攻了过来,被连番偷袭王守善也打出了火气,在躲过了攻击后他抓住了阿倍的手,一记扫堂腿之后阿倍顿时摔倒在地。
“欺负我们这种弱国,有什么可得意的。”阿倍广宏趴在地上继续以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如果你们是真正的强者的话,那就该跟与自己匹敌的对手交锋才对。”
“你是指大食人?”王守善俯视着眼前这个缓缓站起来的矮子。
“不,是你们自己。”阿倍广宏诡异地笑着“能打败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