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孩子玩和自己扮稚子是两种完全概念,尤其是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
王守善和对面的那位小贵胄比的是哪个动作谁更不敢做出来,小贵胄的优势在于周围除了宦官之外没有其他人,而王守善的优势在于他不要脸。
一开始他是装猴子,他做得惟妙惟肖就像真的猴子一样,小贵胄犹豫了一下照做了,看起来就像身上长了虱子。
然后他就开始跟耍猴一样原地开始翻跟斗,这下子小贵胄没法照做了,礼仪之邦教出来的王孙当然是懂礼教的,要是被夫子们知道他将自己像个弄臣一样非以死谢罪不可,更何况小贵胄一看就没练过武,翻跟斗这种事对他来说太难了。
“你赖皮!”小贵胄在对面的水榭里气得跳脚。
“我哪儿赖皮了?”王守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李隆基,写出了霓裳羽衣舞的大唐皇帝陛下居然因为些许俗事而笑了起来。
“刚才那个不算,重来!”小贵胄颐气指使地说。
“要是我做出来了你又不敢做该怎么办?”
“你不准学动物!”小贵胄划下道来。
“行啊。”王守善搓了搓手“看好了啊。”
他的话音刚落,往后退了半步来了个大头朝下,以手代替脚在龙堂外的走廊上“走”了起来。
比起翻跟斗这更需要臂力,不过那样子实在丑得难看。
要是西市的耍猴艺人在场的话估计会给王守善一颗核桃吃,养了那么多猴子就没见着表演像他这么卖力的。
“你无赖!说好了不许学动物的!”小贵胄果然还是做不到的,气急之下又打算拂袖而去。
“诶诶诶,别走啊,我还没说你输了要干啥呢。”过了自己这一关接下来就没那么难了,王守善打算将无耻进行到底。
“你想干什么?”小贵胄满眼警惕。
“以后你看见我不能叫我名字,得叫我叔叔。”王守善得意又无奈,以他的年纪这小儿叫他叔叔是理所应当的,不过谁叫贵族连名带姓得叫地位比自己低的人是常态。
“咳咳。”陈克州拼命咳嗽。
“你嗓子痒么?”王守善回头瞪着他。
“郎,辈分上他该叫你哥哥。”陈克州看向龙堂的另一头“他是皇二十三子李珪,是公主殿下的弟弟。”
王守善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隆基的身体是真的好啊,一树梨花压海棠,这把年纪了还能生儿子出来,反观自己,鬼知道这辈子他还能不能有子嗣。
“就凭你?”二十三子朝王守善做了个鬼脸“下辈子吧。”
撂下狠话,小贵胄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跑了。
哪怕是不成器的王孙也有可爱的时候,然而男人不能一辈子都可爱,迟早有天是必须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