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皇帝干活一点都不好玩,难怪姚崇四方馆都不想住得李隆基逼着他他才住了。
王守善心里骂娘但还是把筷子放下趴地上行五体投地礼了。
卢麟说得没错,求饶的时候要么说出让人心悦诚服的借口,要么就让对方感到愉悦,王守善做不到前者但后者还是能做到的。
“你这是干什么?”李隆基被气乐了,听语气王守善觉得他可能又想踹自己一脚。
“小婿知错,以后不敢再那么贪玩了。”王守善眼睛一转计上心头“日后小婿必定励精图治,绝不辜负陛下厚望。”
李隆基没有说话,王守善也不敢抬头,他天天被张九龄念叨要励精图治、戒奢从简,如今听到王守善这么说心情一定很复杂。
“起来吧。”李隆基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王守善立刻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
“良行这几天上哪儿去玩了?”李林甫此时笑眯眯地问道。
要不说他奸诈呢,要不是陈克州之前说过李隆基多讨厌那些败家王孙他刚才的话就跟闲聊一样。
“我才新婚,身上也没几个钱,就带着玉娘在商山道上转了一圈。”王守善憨厚老实得笑着,看起来就像是个傻女婿“本来想带她去远一点的地方,不过她死活不愿意,还没过武关我们就回来了。”
官员新婚都有婚假,因为交通不便半个月算是短的了,这下子李林甫也无话可说了。
“这一路上可有什么有趣的见闻。”从某个方面来说,李隆基是非常讲理的,只要有合理的理由他都通情达理,王守善抗旨不尊的事情似乎就因为刚才那一句话就被他原谅了。
王守善这个时候能说啥?说商山路上有山贼,有一家逃户被灭门了?还是说漕帮跟袍哥快打起来了,丹江的纤夫脚夫正在罢工,丹江的漕运快停了?
“小婿在路上遇到了裴耀卿裴丞相,听说他要去南阳伏牛山去考察战国时秦人留下的遗迹,他请小婿和李诗仙喝了他老家酿的汾酒。”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回话让李隆基和李林甫一起皱紧了眉,莽夫么,说话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就不会仔细思考,王守善可不是安禄山,他演一场戏就能回幽州去,而王守善恐怕是要长时间在李隆基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没人把他看在眼里,李白教过他,只有让别人放松警惕他才能融入其中。
大唐的驸马以绣花枕头居多,即便是联姻也是取族中最不成器的人来担当,谁叫驸马是不能担任实缺的。
房遗爱那么得势是因为遇上了太宗,房玄龄自己可是有大才能的,照理说他教出来的儿子应该不差,再加上他远征过高句丽,要是没一点能力也不可能管理少府寺多年了。
可是李隆基不是李世民,王守善也不是房遗爱,和自己的丈人以后怎么相处王守善还得动脑筋,他是肯定不会当那种除了斗花斗狗一无是处的驸马的。
汉人贵族讲究食不言,李家人却没这规矩,李林甫是姜皎的外甥,自己又担当过千牛卫,跟李隆基真可谓是谈笑无忌,啥都敢说。
“女大不中留啊,我那女儿腾空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却一点都不让我省心。”李林甫一边嚼着羊肉一边苦笑着说“给她介绍了几户人家让她挑,结果各个都不满意,还扬言我再逼她就出家当道士,您说气人不气人。”
李隆基这个时候阴阳怪气得看了王守善一眼,然后转头继续跟李林甫说“即便她真的要出家也不可有负贞名,你可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好好守着,别让某些狂蜂浪蝶乘虚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