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太看得起他了,这才到哪儿啊,居然说他会成为第二个李隆基。
王守善冷哼一声,等张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就开始找衣服穿。
宦官是两头都不会得罪的,昨晚他们既放了薛绦进去也放了武惠妃的人进去,按王守善的浅薄理解,内侍省和六尚的关系就跟地主家的管家和陪嫁侍女一样,一个效忠男主人,一个效忠女主人,宫斗跟宅斗其实大同小异,嫡长子输了家产就要被弟弟们瓜分,更何况瑛还不是嫡长子呢。
女婿插手管岳丈家的事是要闹哪样?他只是半子,而且他还不稀罕他丈人的家产,王守善的目标是安家另立门户,只是江南太遥远,还是先从重建秦州开始比较实际。
秦州是丝路要冲,粟特人是肯定会在那边聚集的,王守善现在分身乏术,他该怎么在骊山掌控长安的局势。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郎,冯天齐来了。”因为以前下了命令,宦官不再服侍他早起了,不然那么薄一扇纸门外面什么都听见了。
“让他进来。”王守善一边说一边又披上了那身红色的战袍。
禁军也是兵,除了日常宿卫任务以外还有出征的任务,是直属于皇家的军队,李隆基虽然没给王守善官职却一点都不妨碍他使唤人,穿上这一身红色的布衣王守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次他穿它的时候还在遥远的西域,而此刻他却已经身处帝国的中心。
丹霞赤旗,火凤燎原。
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王守善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跟着李渊从龙而来的军队有很多都是来自苦寒之地,结果在这养人的地方全部变成了扶不上墙的烂泥。
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人世间是变化无常的,好的事情也会变坏,坏的事情也会变好,艰苦的环境会让人锻炼出健康的体魄和坚定的意志,而优渥的生活虽然会让人身心愉悦却让人意志薄弱、体魄虚胖。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可要是弛过头了那弓就再也绷不起来了。
他的义父是折冲校尉,如果边疆的折冲府都没人训练的话那长安的折冲府就更荒废了,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阿倍广宏说得很对,汉人最大敌人就是自己,要保持勤劳节约的美德对某些人来说太难了。
男人的衣服穿起来没女人的衣服那么多绳结,就在王守善戴蹀躞带的时候冯坤进来了,长得高大英俊的人穿一身窄袖红衫看起来格外英武,就连同是男子的冯坤眼中也露出激赏之色。
说实话,被一个男的用这种眼神盯着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王守善还是想让自己的娘子好好看看。
“主公穿这一身可真好看,我从来没发现军服居然那么好看。”
“你想穿吗?想穿就从军去吧。”穿好衣服后王守善开始带幞头,禁军一般都是要穿盔甲的,不过现在他是守华清宫宫门的,还轮不到他戴头盔“太子的属官怎么说?”
“天齐有愧主公所托。”还没开始说正事冯坤就先演上了,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