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几个破瓜而已,你锁门干什么?”王守善一回身,发现了另一种新鲜事物,沿着阡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
“花园里的鹿会吃瓜秧、瓜藤,我关门主要是为了防它们。”张长生站在原地远远得朝王守善说“王郎拿几根黄瓜回去吧,劳烦也帮我掰两根。”
“这黄瓜很易得么?”王守善听张长生这么一说就不客气了,直接动手开始摘瓜。
“温度适合的话它一年四季都会开花结果,这种瓜和寒瓜不一样,喜潮,在温泉边就好栽养。”张长生指着寒瓜地又说道“寒瓜必须要旱地,耐旱不耐潮,温泉都是热水,潮气一大它就坏根,黄瓜我根本就不管它,养寒瓜很麻烦,一个不小心就会死的。”
因为侍弄着费劲,张长生才对寒瓜造册的,像黄瓜不管它也能长势良好,多摘他几根张长生就完全不在乎了,同是西瓜院栽的瓜,结果待遇却截然不同,就跟王侯也要分个三六九等一样,王守善冷哼一声。
“这瓜就叫黄瓜吗?”王守善一边往回走一边将一根黄瓜掰断了,瓜瓤是白色的,一点都不黄。
“宫里人管它叫白露黄瓜,我喜欢拌着大蒜和芝麻油吃,王郎今晚要不要试一试?”
“直接生吃可以吗?”王守善闻着黄瓜散发的清香味食指大动,不等张长生回答就直接咬了一口,入口清脆爽口,还有股清爽的甜味。
“味道怎么样?”张长生将王守善手中另外半根掰断的黄瓜拿了过来,张开嘴就开始咀嚼,王守善高兴得连连点头。
“这瓜不错,我带回去给娘子尝尝。”
“郎以前没吃过黄瓜吗?”张长生一边说一边将通往花园的便门给关上了。
“没有。”
“这种瓜南北都很常见啊,你怎么没吃过?”
“种黄瓜要水,我们哪儿缺的就是水,反倒是寒瓜多得遍地都是,偷都懒得偷。”王守善又咬了一口黄瓜咀嚼地嚓嚓脆响“可能也就富贵人家的院子里有这东西吧。”
张长生抬头看了眼天空,此时太阳下山的西边万里无云,而他们的头上又开始阴云密布了。
“才晴了两天,又要下雨了。”张长生抱怨了两句,三两口将黄瓜给吃完,然后转身跑到偏殿里将一些用麻绳串着的木棍给取了出来“郎,帮我个忙,把这些木棍插进地里。”
吃人嘴短的下场就是必须得帮人忙,王守善应了一声,和张长生配合着将一个简易瓜棚给搭了起来。
寒瓜在西域是没人管也能长得很好的,在中原却必须小心呵护,为了给它们挡雨张长生还给它们铺了干稻草。
难怪张长生刚才对几个寒瓜那么看重了,因为付出的心血确实不一样。
不合天道的东西就是这样,废了比平时多很多的力得到的结果却并不理想,泉汤监种出来的甜瓜远没有他在西域吃的好吃。
有那个心思想着在长安种不怎么好吃的寒瓜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将西域的瓜给运过来。
杨玉环爱吃水果,既然已经有了荔枝道了,那再修一条寒瓜道也就不足为奇,就是不知道利用这个主意修轨路吐蕃人会不会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