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善见他想的入神也没打扰他,这帮道士都神神叨叨的,有时候看起来比蒋勤那疯子还疯癫。
蒋勤啊。
王守善心里直叹气,那个疯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墨家人都找不到他。
“道长,鄙人还有一事相求。”
人海茫茫,找个人跟大海捞针一样,王守善纯粹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王善人有何事?”
“道长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他姓蒋,名勤,字静帆……”
“他有什么面容特征?”云山道人古怪得笑着打断了王守善的话“善人该不是打算把他的八字报出来让贫道帮你算吧。”
王守善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很好笑,一个人要是能掐会算将世间一切都卜完了他不就成了三清一般的人了么。
“他有一双大并且往外鼓的眼睛,说话的声音像乌鸦,长得……”王守善仔细回忆了一下蒋静帆的特征“他特别擅长给人添堵,一开口就能让人觉得不痛快。”
“哦?还有这种人?”
王守善摇头苦笑“他是个人才,就是说话不过脑子,别人让我照顾他,结果他却自己跑没影了。”
“小道倒是认得几个跑码头生意的朋友,下次他们上山烧香的时候贫道跟他们说一下吧。”
“道长不打算下山吗?”
“怎么?善人觉得就说了几句蛊惑人心的话贫道就会答应下山么?”云山道人像一个老顽童一样笑看着王守善“贫道偏不答应你,哈哈哈哈。”
王守善这次感觉出来,云山道人是真的在说笑了。
“比起悬壶济世,贫道还有别的任务,对了,张探玄张真人善人可曾见过?”
王守善立刻摇头。
“抢了我们的女娃,连个说法都不给你就想这么算了?”曾道士说着说着忽然怒目而视“你知不知道现在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女冠道有多困难?”
王守善顿时无言以对。
“骊山老母是女仙,本来该由女冠道来服侍,但是现在女冠观里真正肯潜心清修的女道却越来越少,等隔壁那一班老道姑退下来,就只能我们去服侍老母了。”云山道人上下打量着王守善,就像买菜的主妇在挑案板上的肉一样挑剔“都是你们这帮人害的。”
王守善的脸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人家小道姑好心好意收留他,结果这帮浮浪人却一天到晚老想着往道长的香闺里钻,女娲娘娘的侍女都被凡夫俗子给勾引跑了,那就只能男道士去服侍了。
吃人嘴短,王守善自己理亏在先,他决定忍这狗道士一次。
“你刚才想去干啥?”云山道人说话越来越不客气,连“贫道”、“善人”这种尊称都不说了。
“出去转转清净清净,我屋窗外有很多猫,实在太吵了。”
云山道人闻言立刻冷笑起来“我就说你那么神通广大,在旺季还能在老君殿找到住的地方,原来是那间房,现在你也知道猫叫春听起来有多烦了?”
“你!”
“我什么?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教训贫道不成?给我回去。”
云山道人毫不客气地推了王守善一把,别看这道士干巴瘦,力气却大地很,王守善比他高出一个头还被他跟拎狗一样推搡着回道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