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是乡下,和长安这种大城市不同,老百姓还非常保守,城里女人那种露出一大截胸口的装扮要是出现在他们那儿肯定会被村里的老妇人骂,他们那是农村,不是城市,不懂啥美不美的,老百姓只知道女子穿衣必须要检点,要是连怎么穿衣服才检点都不知道,那就是不知检点。
农村人骂人是怎么难听怎么说,上一任那个弃百姓而去的鲁山县令就被他们跳着脚得骂,他家的那位夫人在乡下根本就呆不住,三天两头得就闹着要回长安,对待百姓也非常无礼,总显得高高在上与众不同,活像她就是皇后娘娘一样。
“如果扶持了一个云南王出来,谁去守那个地方也是个问题。”在去往西秀岭朝元阁的路上,李玙看着来往的王孙贵女们话锋一转“我就是怕本来我们扶持乌蛮是为了对付吐蕃人,结果乌蛮发现汉人更讨厌,转而跟吐蕃人一起对付我们。”
啥是败家子呢,就是祖宗把啥都准备好了让他守守不住,占领一个地方要想站住脚不容易,怎么跟当地人沟通是很重要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洱海那地方一听就知道偏僻,它肯定没有长安洛阳那么繁华,当地人更不可能像中原人一样开放,王守善一想起来就觉得胃疼,那帮管不住自己锤子的色中饿鬼到了洱海会不会惹出新的麻烦?
养了那么多儿子,能顶用的却没几个,王守善放眼望去这些穿着胡服的王孙全部都是细皮嫩肉,难怪李林甫那样的人都能算有才了。
“冯天齐现在在干什么?”李玙这个时候忽然问到。
“我让他安排我跟张守瑜见面,我暂时回不了长安,舍利子只能由金吾卫帮忙守着。”
“你还是想当不良人?”
“监察和审判的权力咱们争不到了,逮捕的权力不能落到李宰相手里。”
“郭子仪你见过了吗?”
“见过了,是个人才。”王守善毫不吝啬赞美“看着很亲切,是干民政的料。”
“你知道他祖上是谁吗?”李玙笑咪咪得问。
“知道,郭元振嘛。”提起这个王守善就来气,他被李玙和高力士不知道戏耍着玩了多少次。
“还有呢?”
“你把他家族谱拿来,我翻过了之后再告诉你。”
“除了郭元振之外,他家还出过一任宰相,名为郭正一,当年曾随太宗一起远征高句丽,破平壤后曾得一高丽婢,甚为宠爱,将她带回了长安,郭正一每晚必须喝粟米粥才能入睡,那女奴就在粥中下药,幸好郭正一处理得当用服用甘草解毒才幸免于难,她后来携带着金银细软和一个高丽马奴一起私奔了,全城大索三日不得其踪,后来由不良帅亲自出马才将二人捉回,经过拷问得知,那女奴是为报国破家亡之仇才在逃跑前下药要毒死郭正一的。”李玙长叹一口气,又继续道“远征高句丽对我们来说是荣誉,对高丽人来说却是耻辱,更何况郭正一并没有得到她的心,女人不是睡过让她管钱就死心塌地的,要得民心不容易,从那件事之后郭家家风就为之一变,郭家是名将世家,却如文官一样善待下人,待人彬彬有礼,这次我倒是想举荐他去云南,不过百越那边又开始乱了。”
“又出了什么乱子?”王守善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有些儿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逗猫惹狗,捅出了篓子又不知道怎么擦屁股,当爹的只好出面帮他们解决了。
“百越一般身居山中,平时很少和汉人接触,但是茶树喜欢朝阳的山坡,随着茶业兴盛茶农开始在山上伐木种茶,汉人和百越人接触变得频繁,矛盾也开始滋生,百越人觉得汉人破坏了他们狩猎的林场,汉人觉得百越人吃了他们的耕牛,乌蛮有臣服之心,要处理他们的问题相对简单,郭子仪我要派到百越那边去,所以云南那边只有另觅他人了。”
“你想让我去?”王守善皱紧了眉,其实去也不是不可以,可是长安这边的事谁来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