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秀岭上第三峰总共也就那么点大的地方,朝元阁去不了,老君殿前院也不能呆,这个时候除了后院还能去哪儿?
王守善的那间客房还留着,不过那些猫吵的那么烦人估计李玙的心情会更差,诺大的一个江山居然没有李玙的立锥之地,他还不如继续当普通的王子呢。
王守善觉得自己绝对是天下最怪的反贼,他要造李家的干嘛要跟他们处得那么好,以后该手起刀落得时候他下得了手吗?
烦啊,这世上咋就没个清净的地方。
“三殿下平时都干什么?”实在找不到地方坐着,王守善就跟李玙在道观的回廊下站着聊天了。
“看书、练字、习武。”李玙面无表情地回答,王守善闻言不得不承认,比起自己李玙真的是个好学生。
奈何正经学生有个不正经的爹,各有各的苦,王守善拍了拍李玙的肩膀,然后看着廊庑外的小雨发呆。
“我真搞不懂女人,她们一天到晚想些什么?”许久之后李玙抱怨连连“除了情情爱爱难道就不能干点别的吗?”
“比如干什么?”王守善不屑冷哼“跟武则天一样干正事吗?”
李玙立刻一记眼刀飞过来。
“有的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搞懂女人何况是我们了,我们才多大点岁数,女人心海底针,你别想那么多了,你倒是想想你今晚住哪儿吧。”
李玙又沉默了。
“你要是想住帐篷这个时候就该准备了,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不想晚上睡在泥里你趁早吧。”
“那你呢,你住哪儿?”
王守善指着那个野猫盘踞着叫春的房间“你想住不?”
李玙立刻不屑冷哼。
“当浮浪人的时候随便哪个山洞老子就能将就过一夜,到了长安反而处处受制,有家老子都归不得。”王守善满腹牢骚得抱怨,全没注意自己说了些什么。
“你家不就在山下吗,谁能不让你回去?”李玙奇怪反问。
王守善马上闭嘴了。
“我倒还没问过你,那个张涛你是怎么认识的?”
王守善假装没听见,眺望着骊山云雾之中朦胧优美的风景,似乎是想要学着诗人的样子吟诗一首。
李玙在气急之下又给了王守善的肩膀一下。
“你干嘛又打我?”虽然不痛,但王守善还是捂着肩膀装模作样得穷嚷嚷,期望能通过插科打诨蒙混过去。
“拧次啥,有屁快放。”有道是近墨者黑,三皇子说起市井俚语越来越顺口了。
“你怎么忽然想起问他来了?”
“他进将作监之后就从来都没休息过,连吃喝都在公房里,窦准说他就从来没见过那么拼命的人,这人你从哪儿招来的?”
匠人就是这样,钻进去了就不问世事、淡泊名利,那是做一件事源自内心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