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要不你纹个刺青试试吧。”行走在阡陌之中,冯坤宛如闲聊一般随意地说。
“我为什么要刺青?”王守善觉得莫名其妙,汉人不是都觉得纹身的人不是正经人吗?
“比起那些刀疤,我觉得刺青看起来应该没那么吓人,而且有了刺青后你更容易跟蛮夷亲近,吴国先祖泰伯就通过纹身与当地荆蛮打成一片,现在很多南方人都有纹身的习惯。”
“疤长在我的身上,为什么别人会觉得害怕?”
“刺青是一种示好的方式,咱们还有别的选择,这一次与皮革罗合作如果运作得当,我们不仅会得到一个朋友,在江南的布局也能顺利展开,主公觉得该从哪方面开始下手。”冯坤急于转移话题,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吐蕃人和突厥人很像,茶叶和丝绸是最紧俏的商品,而中原最紧缺的商品是盐,其他东西都好说,唯有盐各家各户不能自给自足,但是现在如果我们用茶叶换盐的话会应该会赚很大一笔钱的。”
对中原汉人来说盐和茶叶、丝绸不同,人不吃盐是会死,吐蕃那边倒是不缺盐,可是他们缺蔬菜,茶叶对吐蕃人来说就是盐一样的生活必需品。扶持皮革罗就必然会涉及到互换商品的问题,在窦德妃失踪后李隆基是由德妃的妹妹抚养他长大的,虽然外戚禁止进入官场,不过李隆基还是给窦家很多权利,诸如盐铁、丝绸、茶叶这些官办产业都予以授权给窦家。
之所以官办主要是为了收税,李玙以后还要添加酒税,以后连酒都是官办的了,以后唐人把酒当水喝的日子怕是要一去不复返了。
官办盐场的盐质量时好时坏,百姓就会去买私盐,贩卖私盐往往和黑帮有牵扯,有钱又有人,走私犯一旦造反可比农民起义头痛多了。
“阿耶说了,他不想听到有人检举我纵容门子谋图私利,这个事要从长计议,俞航一家也吃不了那么大一桌菜,古语有云,守江必守淮,南方得淮可以与北方抗衡,北方得淮河则南方不可自保,仅仅只是守住扬子江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我们真要与李唐划江而治就必须守住淮河,再连上巴蜀,构成一道防线,扬子江虽险,但是上游中游却由很多地方可渡,如果水师顺江而下则会对我们形成致命威胁,而且你想过日后定都在哪里没有?”
“主公想定在哪儿?”冯坤也开始皱着眉思考。
“河南道的彭城怎么样,我听说那是淮河流域第一大城。”
“扬州不行吗?”
王守善摇头“大运河开通后商船去扬州方便了,水师要攻打也就方便了,我要找个易守难攻同时交通方便的地方做都城。”
冯坤笑了起来“主公为何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彭城?”
“千牛卫刘琪刘将军认识吗?他就是现在的彭城郡公。”王守善笑着朝冯坤拱手“如果我错了还请天齐赐教。”
“属下听说江淮的弩手很厉害,当年炀帝和太宗远征高句丽的时候就有三万弩手也曾经参与作战,目前他们主要集中在寿县、彭城等要地,彭城虽大,但刘家在彭城苦心经营多年,主公想要用来做都城却并不适合。”冯坤思索了片刻答道。
“那天齐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冯坤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个太远了,有了钱才能养兵,对了主公,前两天我已经把从天狗院偷来的狗子卖了,你猜咱们赚了多少钱?”
“多少?”
“八千贯。”
“怎么才八千贯?你卖了几条狗?”
“六条,天狗院里的獒犬有专门的狗奴看守,我们偷的都是打猎的细犬,所以没卖成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