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跟那个富商说了些什么?”
才刚在看花台赏完扇子,李隆基就带着所有人又换地方了,这一次是看马球表演,富商们明显兴趣缺缺,马球是北方人喜欢的竞技,对时下的南方人来说太野蛮了,更何况富商们大腹便便,一看就知道平时是不喜欢运动的。
“也没说什么,只是聊了聊风物而已。”王守善无聊得浑身发痒“你不觉得无聊吗?”
“陪老头子玩就这样。”李玙明显也很无聊“他们没坐下来打麻牌已经很不错了。”
王守善瑟瑟发抖,打麻牌瘾大的可以在桌子边一坐一整天,像他这种好动的人无论如何也受不了的。
除了富商还有不少官员随行,刚才在看花台的便殿里没见着他们,如今这些五品、七品官都出现了。
唐人赏花爱题诗,可是商人很多都是因为读书不成才去的,叫他们去写诗完全是难为人,还不如各玩各的。
有句话叫众口难调,皇帝准备的节目也不是各个都招人喜欢,更何况有地位的人还总是喜欢端起架子,跟这种人一起玩真的很无趣。
要真想玩得好、玩得开心还是得去民间,芙蓉院虽然是皇家园林,可是它也是对庶民开放的,因此曲江院附近也有很多胡姬酒肆。
龟兹音乐和汉人的雅乐截然不同,有人传说李隆基曾经穿着便服跑到一户酒家饮酒作乐。虽然是不是真的王守善无从得知,不过李玙曾经微服出巡是肯定的,他居然还知道百姓祭厕神的花样,李唐其实还是很乐意亲民、了解民间疾苦的,这已经比那个说出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好太多了。
“听说中宗皇帝曾在宫里摆过宫市对吗?”
“是啊?怎么了?”
“宫市卖的真的是官职?”
李玙闻言,一记眼刀立刻飞了过来“这又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不然宫市卖啥?”
“就跟平常的集市一样。”李玙面色不愉得说。
“既然是跟平常集市一样,中宗皇上干嘛不出宫去呢?”
李玙又不说话了。
“他无聊到摆宫市就说明他有时间,仅仅只是一墙之隔而已,有那么难吗?”王守善顿了顿“你儿子平时都干嘛?”
李玙依旧没有理他。
“要不然找个时间咱们带阿耶出去玩呗。”王守善开始给李玙灌迷药“不对,这叫了解民情。”
“你怎么一天到晚都想着玩,你的正事呢?”
“你别老想着正事行不行,你这么苦大仇深的谁看着你高兴啊?”
李玙看了王守善半晌才转开视线说“以前陪客都是太子做的。”
王守善愣了下才问“今天看打马球是你安排的?”
“不是。”
“那是谁?”
“你问那么多干嘛?”
李玙明显恼羞成怒了,王守善是头一次碰到李玙这种人,连他娘的玩都不会,他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你会打马球不?”
“你会吗?”李玙反问。
“我不会,你要不要让阿耶教教你?”王守善朝着李隆基示意“那是高手。”
“你不会干嘛让父亲教我?”
“那你会吗?”
李玙憋了半天才说道“我会骑马。”
什么叫死鸭子嘴硬,王守善算是见识了。
“开个口而已,有那么难吗?”王守善拍着李玙的肩膀说“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把你的儿子也叫上,咱们一起学。”
“你也觉得看打马球不是好主意?”犹豫了片刻后李玙轻声说道。
“你瞧那些富豪的肚子,你觉得他们是经常打马球的人吗?”王守善觉得李玙好像真的有点不开窍“三郎,打球总有个输赢,咱们设个彩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