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为阳,女为阴,王守善无法理解,为啥时下的女人会喜欢那种跟女人似的以阴柔为美的男人。
莲花六郎张昌宗据说长得就跟个天仙似的,乍眼一看还看不出他到底是男是女,新罗来的质子就跟他一个味,长得像个娘们。
“别老盯着人家看,会误会的。”赵岚志看不下去了,低声提醒王守善,王守善不屑冷哼。
“他要误会什么?”要干仗王守善可不怕,这新罗人细胳膊细腿的,他来宿卫到底是他保护李隆基,还是李隆基保护他?
“误会你对他有意思。”
“啥?”王守善懵了。
“倭国和新罗都盛行男色,你不知道么?”赵岚志满脸鄙夷“寺庙的和尚不能娶妻,他们就蓄养美少年,贵族以为是留学僧从我们这儿学来的,所以也相继效仿。”
王守善被恶心得不行“他们送美少年来宿卫是啥意思?”
“他以为陛下跟他们一样。”赵岚志冷笑着指着自己的脸“但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千牛卫全部都是美男子,怎么说他们都是殿前仪仗,要是不挑好看的有气质的多丢国家的脸面。给皇帝捧御刀选幼儿主要是后宫里成年男子出入实在不方便,结果邻国就误会成李隆基跟汉武帝一样有男色的喜好了。
最近那小孩儿失了业,皇帝不要他捧御刀了,一个十二岁的娃娃他能干啥?在程昌穆准备收拾独孤常建那厮的时候跟他差不多大的三个小侍卫就围着程昌穆滴溜溜地转,程昌穆虎着脸没理他们,专心系着靴子上的绳带。
出身显贵,朝仪端正,肤清神朗是千牛卫最基本的条件,除此之外在御前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本事,李隆基年轻的时候也是习过武的,然而他的水平有限,算不得顶尖,要他当裁判有点强人所难,独孤常建找的是站在李隆基背后的道士。
即便是占验派的道士也是要修身养气的,这年头以武入道的道士不在少数,人的身体就是上天赐予的杰作,在了解自身的同时参悟天道,一个内家功高手通常都是良医,李隆基泡完温泉之后有练气的习惯,这道士就是给他运气行针的。
所谓明月潮生,月圆之夜人体内的气血也会变得活跃,这一天受胎的几率也高,如今李隆基没有皇后,十五这一天他就空出来了,于是他就在这一天养气练功,可是一个人要形成气感并不容易,尤其李隆基年轻时花天酒地亏空了身体,就只能用银针帮忙理顺经络了。
一查、二调、三理顺,气血顺了才能炼气,今天还没开始呢,他们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于是就从殿里出来了,一起出来的还有忠王李玙,此时宦官搬了把扶手椅,支起了华盖,老龙开始正大光明地看好戏。
趁着这个小间隙唐闯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自家的部曲参与谋反他们这些王孙一样逃不了干系,衙内本来是指的宫禁之内担当警卫的官员,由于多为高官子弟担任,因此这个词也渐渐成了民间称呼有恶劣行为的高官之子的称谓。
欺行霸市也就算了,部曲是为家仆,身系于主,不同良人之列,如果衙内们奸淫了他们的妻女也只能隐忍,因为就算他们告到官府最多也就免了衙内的一个官职而已,现在的高官多身兼数职,通常一个人顶着两三个头衔,再不然就是把勋职的仪仗给免了,这种惩罚就跟没罚一样,只要他们的老子还在,衙内们就还能继续为非作歹。
王守善在西北碰上过一个得罪了主家而被送上前线的军士,当时有人专门交代,哪儿容易死人就把他往那儿派,就算他想出家为僧也不行,那人却一次又一次从最危险的战场回来,反正王守善跑地时候他还活着,等他醒过味来从流放之地逃回中原,那位衙内就铁定没好日子过了。
男人这辈子有两大恨,按如今的律法的判法杀父之仇都不能报了何况是夺妻之恨,当了二十年太子瑛已经等不及了,正好有人有新仇旧恨要跟长安城里的贵胄们算,他就借了这把力搞自己的事。
面首这东西长安城内的达官贵人不论男女都在养,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临危不惧、途穷志存、遇苦难能自立、逢危局能立断,难怪新罗是个弱国,全因他们的男人娘地跟个女人似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每次倭国和高句丽欺负他们,只能哭着喊着跑到中国来找救兵。
“准备好了吗?”道士问二人。
程昌穆站了起来,一边活动肩膀一边走到了人群中央,独孤常建也没打算跑,单挑而已,多大的事,禁军们将盾牌拍地怦怦直响,一个个脸涨的通红。
“现在千牛卫是一赔八,蟊贼是一赔三,你赌哪个?”刚才围着程昌穆转的小千牛卫操着稚嫩的嗓音问王守善前面的一个禁军,一个亲兵举着伞为这粉雕玉琢的娃娃遮雨,他的表情异常严肃,手里拿着毛笔,看来是在记录赌筹。
“搞错了吧,程小公爷赔率怎么这么高。”禁军操着大嗓门直嚷嚷。
“爱下不下。”小娃娃也是公子,牛脾气上来了转身就走,那个禁军连忙拉住他的小臂,死乞白赖得求内幕消息。
“这么快赔率都出来了?”
“你们那边怎么赌?”赵岚志左掏又掏,将脖子上的金锁给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