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玉就像是赌命,玉原石在切开之前就是一块石头,能透过表面的石头看到里面的玉就像是识人之能,别人看不到,只有自己看得到。
独孤常建就像是一块已经切开来却还未来得及雕刻的璞玉,裴斐去掉了独孤常建身上的石料,让他变得光彩夺目,可是他活得太自由随性了,他比李白更不适合官场。
就在这时,王守善听到身后传来女人的笑声。
在后宫里有女人出没并不奇怪,但是那笑声还是让王守善遍体生寒,他循着那个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她穿的不是露出胸口,适合夏天穿的唐装,而是交领左衽汉服,雨水在靠近她时一下子变成了鹅毛般的雪,映衬得她的红衣格外艳丽。
他凝视着黑暗,黑暗也凝视着他,善的对面其实不是恶,比起明火执仗的恶人,这种伪装成善良柔弱的鬼其实更防不胜防。
“杨花落,李花开,花落花开轮转来,桃李子,家天下,人间风波似大海。”
童谣的歌声没有改变这阴森的气氛,有数个孩子的身影从那个红衣女人身边跑过,她看起来就像是鬼母一样。
“你觉得抓住了我就能掌控我的夫君吗?”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他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任人摆布的!”
王守善揉了揉眼睛,那个鬼母已经消失了。
虽然都使用了人彘的刑法,可是吕雉和武则天是不一样的毒妇。
恨就像是毒蛇,能让理智的人失去理智,复仇的滋味是如此愉快,即便要背上骂名也让人心情愉快。
“哦?要用暗器了?”独孤常建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军中比武都是堂堂正正的呢。“
程昌穆勾起一个冷笑“少侠没上过战场吧父亲祖父时刻耳提面命,要随时做好上战场马革裹尸的准备,这一手飞斧是我保命的手段,只能算是奇兵,不能算是暗器。”
“能使出这一手飞剑,阁下与剑圣裴斐是何关系?”李隆基一边说一边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没什么关系。”独孤常建一边警戒着程昌穆,一边警惕着李隆基。
“老夫倒是听裴剑圣提起过,他有一个徒弟,自幼聪颖过人,要论武学天分他是所有弟子之中最出色的,然而他却并没有将生平绝学全数教给他,这位少侠,这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独孤常建明显心动了,他握着剑不再稳健,王守善看向李玙,小三郎也没想到老三郎会玩这一手,老龙这是在搞什么花样?
“侠客和刺客,有很多人都会将二者弄混,包括那个徒弟也是一样,我记得他好像姓独孤吧,当年因累计军功独孤修德已经是羽林将军了,但为了杀王世充连官也不要了,高祖免了他和手底下兄弟的官,后来他听说王世充的兄弟和妻子已经到了蜀州,于是就带着自己的部下们追杀了过去,在半路上他劫杀了王世充的长子玄应,还有兄长世伟,为了掩盖他的罪行高祖只能对外宣称此二人谋反,但是复完了仇,独孤修德却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在被太宗皇帝召回长安之前他与当地僚女诞下了一个男婴。”
王守善瞠目结舌,独孤常建居然是独孤修德的后人?
“后来独孤修德在长安官运亨通,就想将他们母子二人回长安一家团聚,然而那僚女却已经离开蜀州,除了一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的纸条外再没留给独孤修德任何东西,四十年后裴斐和羽林将军刚到边塞北平,因当地虎患成灾即便是军队也不敢擅自出城,裴将军就单枪匹马一日之内将附近山林中为祸的三十一只猛虎全部射杀,少侠的剑倒是如若游电,就是不知道你的弓法如何了?”
“你……”独孤常建刚把剑尖指向李隆基,程昌穆的斧头就飞了过去,独孤常建险之又险得避开了,只是他的衣服遭了殃,大袖变窄袖了。
“裴剑圣桃李天下,不过他年纪也不轻了,有传闻谁得到了裴剑圣的七星剑谁就是天下第一剑客,能继承他剑圣的称谓,只是比起那位独孤少侠,裴剑圣好像更喜欢李太白多一些。”李隆基笑得得意非常“闲过信陵饮,拖剑膝前横,就是讲的裴剑圣,在时据说裴剑圣就跟信陵君一样门下弟子三千,那位独孤少侠和李太白就是最杰出的,只是比起剑法传人,裴剑圣更喜欢别人为他写歌,这位少侠,老夫说得可对?”
“七星剑是个啥玩意儿?”王守善问李玙,他可真是好奇地要死啊!
“那是一把陨铁寒剑,据说锻造的时候在剑身上自行出现了北斗七星,因此而得名。”李玙皱着眉看场中二人“你朋友好像快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