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历史军事 > 在大唐窃国的日子 > 第六百七十九章 作室门之变(七)

第六百七十九章 作室门之变(七)

项羽是贵族,刘邦就是来自草根的莽夫,秦始皇都搞不定的事刘邦就能搞定,谁叫他就是个抓犯人的亭长。

秦国的法律在秦国行得通,在东方六国就行不通了,监狱里关满了犯人,秦国人以作奸犯科为耻,其他因为战乱而经常饿肚子的平民就不觉得有啥可耻了,在监狱里啥活都不干就有饭吃,除了住的地方差了点这日子多他妈像贵族,监狱里的闲汉多了,就要用税收去养他们,把他们放出去又要作奸犯科,法家就是这么被刁民给玩疯的。

秦末揭竿而起的势力数不胜数,县杀其令丞、郡杀其守卫的屡见不鲜,想打仗必须要有粮食,地主也知道自己是被饿慌了的乱民第一个看上的,那房子自然就修得坚固又结实,还有很多防御工事和家丁守卫,但修得再厚的墙也不可能有城墙厚,在能打城战的大军面前那些工事跟纸糊的一样,没什么用处,大家都是经历过春秋战国的人,就少有没有从军打过仗的,刘邦年轻的时候爱四处打秋风,进武关入关中后变成才俊了,他在灞上就来了个约法三章,谁再跟陈胜吴广一样斩木为兵的一律处死,地主把自己的粮食拿出来开设粥铺接济饥民,还有人再敢抢地主的只要被抓住了大家商量着怎么判刑,不再用秦国的法律了。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把各国的王公贵族全部强制迁移到了关中就近监视,他们本来就不服秦国的法律,至于秦国本地的豪强要么就是出兵跟项羽打仗去了,要么就是经历过胡亥那个败家子胡搞也对秦律有了抵触之心,每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孤儿寡母偷一斗粮食给她就给她了,好手好脚的大男人偷一升粮也要一阵好打,这叫宁养痴儿,不养贼子,祠堂取代了县衙,宗法取代了国法,地主把好酒好肉拿出来款待刘邦的军队,借着这个由头下矮桩给以前得罪的父老赔礼道歉,关中人豪爽,知错能改就行,三杯酒下肚一笑泯恩仇。

在别人饿得活不下去的时候自己活得穷奢极侈,这种人最招人恨,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这个“安”不是平安的安,而是安分守己的安,哪怕只有一个馍掰开了一人有一口都没人抱怨,武则天就是典型的不安分守己,用茶叶把牛换回来大家很高兴,修那么多寺庙占了田舍汉的地他有牛干啥用,还不如不要牛呢,吃牛肉是犯法的,朝廷鼓励百姓养牛杀肉吃是在鼓励百姓犯法么?让他畜牧卖给有地的人也没人肯干,神农长了牛犄角,他吃了断肠草都死了,牛瘟又名烂肠瘟,一个得了整个棚、乃至整个村的牛都要得,养牛的最怕这个病,那么大的风险还不如种地来得稳当。

秦将白起在长平坑杀赵四十万降卒,项羽在新安城一夜坑杀二十万秦军投诚的军队,还没入函谷关他就得罪了关中人,有了对比之后刘邦那到处混吃混喝的鸟人就显得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二十万秦军是二十万秦国女人的儿子,秦始皇在邯郸遭到的冷遇项羽入城的时候也有幸尝到了,同样是吴楚人,刘邦是内人,项羽是外人,就连一向亲民的墨家也救不了他,萧何把秦律搬走了没关系,本来大家都不想守它了,刘邦搬走的最值钱的东西是秦国的户籍。

十个金矿都比不过那些写在照身贴上的名字,税收和兵源都从这里出,秦国抽人戌边是算过的,既不影响农耕民生又不影响边疆防卫,杨广就没算,为了早日把大运河修好不计民力轮轴转,运河修好了,农户自家的房子塌了,老实人默默得把它给修好了,结果新的命令又来了,炀帝要打高句丽,打了高句丽又要打突厥,突厥打完了又要打高句丽,又恰逢这个时候大旱来了,几年男人没有在家家里没什么存粮,女人找义仓放粮,仓官说不能放,上头没下命令,收税的时候不是那么说的啊,现在该救命的时候不救了?官仓是满的,征战回来的男人一看自己的女儿没了,问女人她去哪儿了,那个时候女人已经疯了,隔壁邻居好心告诉他,女儿易子而食被吃掉了,大家都是这么过的,恰巧这时有人打着腰鼓说炀帝在洛阳怎么奢华度日,沉香一车一车烧着玩,他还造龙舟下江南玩,刚回家的男人就转身出门,投奔起义军去了。

乱世用重典,以杀止杀只会让人暂时保持沉默,五胡乱华时期杀胡令是个例外,羯族人敢吃两脚羊后来就被汉人往死里整,他们后来被灭族了,汉人不干种族灭绝的事,至于他们怎么灭族的田舍汉茫然摇头,直说俺不知道。

装傻充愣是中国人的种族天赋,天生自带的,是自己人就各种掏心窝子,外人就各种防范,被当成外人的感觉就是自己下的政令推行不下去,王莽最清楚那种滋味,二十天修出一万套带院子、厕所、厅堂的民居,这就是中国速度,人心齐了别说是泰山,喜马拉雅山一样移走,人心要是不齐,不论自己如何号召强制,下命令后就跟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任何动静,王莽最大的失败就是币制改革,尤其是最后一次改革用的货布和货泉,后来他征粮打匈奴的时候就阻力重重,兵一直发不出去,和匈奴公然撕破脸单于就从偷偷扰边改成公然劫掠,而要项羽命的就是那次集体坑杀二十万俘虏。

英布归顺了项羽,可是他终归是秦国人,并且曾经还是秦国军人,看着自己的同袍被楚军坑杀,他那个时候心可能就已经不在项羽的身上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先锋将军不是封侯之后醉生梦死,而是项王寒了他的心,所以项王调兵遣将打匈奴的时候黥布不听命令了。

看着不远处在火光中影影绰绰的长乐宫残垣断壁,王守善闭上眼睛长叹一声,一失足成千古恨,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了。

“云汉为何要叹气?”康开明笑眯眯地问他。

“你怎么不跟着米亮混了?”王守善直截了当地问,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诚,康开明明显没想到他问地这么直接,犹豫了半晌后才说道。

“撒马尔罕的那帮人跟突厥人搅合在一起,我不喜欢他们。”

“是突厥人还是自己人?”

康开明冷笑一声“我永远不会原谅那些在农民身上烙马印的人,他们可以,我跟他们不是自己人。”

“为什么在人身上烙马印?”阿倍广弘小声问道。

康开明拍了拍马屁股“烙了它之后就必须交人头税,他们也受不了老让人脱裤子了,给马烙印都烙在屁股这种肉厚的地方,税收官就烙在人脖子的后面,为了防止挣扎他们会用绳子将人捆在一个架子上,然后用布把他的嘴堵上,他们对牲口都比对异教徒仁慈。”

阿倍广弘看起来惊呆了。

“米亮可以为了大局忍耐,我不想忍了,做女人的男宠都比做商会的狗舒服。”

夜莺们开始集体起哄。

“你长得太丑了,没有哪个女人看得上你的。”

“这你就错了,也有人不在意脸长什么样的,来,把裤子脱了,我看看你的器长得怎么样。”

“哦,埃米尔,我,我交税还不行吗?”

“我不要你的钱,快,把裤子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