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下水自设计之初就不是排粪的,中国是农耕民族,农耕民族就要用农家肥来浇灌田埂,那满是腥臊臭味的东西是有大大有用处的,长安有个富翁叫罗会,以清除粪便为职业。街坊邻里都称他为“除粪夫“,是说他因为清除积攒粪便而发家致富的。罗会家世代都以清除积攒粪便为副业,家中有财产许多万,罗会家的房屋建造装修得特别豪华富丽。他的妻子也梳洗打扮,穿着的衣服极其艳丽。屏风、毡褥等一应陈设,应有尽有。有个叫陆景阳的读书人到他家做客,他自己亲宰杀、烹煮牲畜。陆景阳问罗会:“罗先生日子过得这样富裕安乐,为什么还继续从事清除粪便的肮脏污秽的工作?“罗会说:“我中间曾停工不干了有一二年。怎奈一不干清除粪便这行当,家中奴婢仆夫死去,牛马逃散丢失,眼瞅着家业就要败落。后来,恢复这一行当后,家道才逐渐恢复过来。不是我情愿干这除粪的行当啊!“分析起来,罗会命中注定他就该干除粪的工作。
斜封官不一定全部都是商人,却以商人居多,贞观有个捡破烂的裴明礼做太常卿,开元再多个罗会来做城市清淤其实挺好的,这活就是又脏又累,可是必须有人去干,不然长安就会跟欧罗巴的城市一样成为粪坑,城外的农户也会因为没有肥料而粮食欠收,城市之内的粪便不清除就会成为瘟疫的温床,如今这城门关了,各家各户造出来的粪尿就必须找地方倾倒,王鉷和李承寀本来把这事当成笑谈,王守善却上了心,有人提醒李林甫要处理这事吗?
不论心里多么讨厌那个狗管理,只要还在他手底下干活就必须忍耐,不过王守善不打算做他的舔狗,门阀公子们就搞不懂啊,我花那么多钱招揽寒门子弟,怎么寒门子弟不忠于自己呢?钟繇送司马懿的八字,只可制衡不可掣肘,意思就是说对待别人,不能打压干扰别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双方相互制约,以此来提升自己,你自己实力一定要够,不然就服不了众,被人取而代之。
如果女人的能力足以与男人制衡,那么重用宽待女人那是没所谓的,问题是长安城中的女人没有那个能力,王孙公子们又将大量时间和金钱花在跟她们花前月下,边疆有能力的人就会升起歹心,关系是处出来的,所谓的攻心也就是让大家愿意跟着你干,愿意在你这个团队里面付出自己的努力,大家不愿意跟着你干,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听的,大朝会上为了一个死了的公主跟谁合葬吵来吵去,李隆基为了屁大的事运用制衡之术,幽州人当然懒得听中央的命令了,他们现在跟突厥、契丹是想打就打,直接假传圣旨开干,骄兵悍将就是如此跋扈,只要他们不服节度使,他们可以随时哗变把朝廷派来的“外乡人”宰了或者驱逐,朝廷能怎么着?薛楚玉想学张嵩一样在西北裁军,后来就被人下套以渎职给逼走了,那是看在他是薛仁贵的儿子的份上才留他一条命,幽州人就服英雄豪杰,以武力和军功至上,目前李林甫能用马政来拴住那些烈马,西北人就跟后娘养的一样,会哭的孩子有人疼,善良和懂事不能带来任何实惠,听话不能带来好处,不听话反而各种安抚,在教会的圣光笼罩欧罗巴大陆以前,罗马市民就时常闹一闹,一闹事保民官就要代表平民向贵族提要求,东罗马现存的绿党和蓝党代表不同阶级的利益,通过对议会席位的占有来掌握发言权,蓝党、绿党成员都不是纯粹的平民,蓝党代表作是的是大地主和元老院的贵族,绿党代表的是富商和高利贷者。尼卡暴动实际上是有钱人之间的利益争端,而两个党派中的普通成员则是广大的劳动人民、城市贫民,他们根本没有利益的冲突,却成为暴动的牺牲品,那些普通人之所以会跟着他们闹事是因为听从了蓝绿两党演说家的煽动,贝利萨留组织的雇佣军是在买通了蓝党后冲入的赛车场,最终绿党领袖被处决,西方的民主是由谎言组成,谎言说了一千遍在很多人眼里就成真了,绝顶聪明的精英统治一群傻瓜,这就是神圣欧罗巴迷雾一样面纱下的酮体。至于倭马亚家族把人民分成四等之后最顶层的阿拉伯贵族只进不出,根本没想过将纯血阿拉伯女人嫁到别的阶级,分战利品的时候也是阿拉伯人得的要多一些,说好的伊兰兄弟平等、友善和仁慈呢?到处都是谎言、欺诈和背叛,李林甫、王鉷、李承寀就是在编造一个谎言让富翁们上套,花高价买一匹老马,不过王守善可以肯定会有人上钩的,御马是御用之马,仗马虽然也常在皇帝面前露面,外形也是精心收拾过的,可是它们不是御马呀,那些战功赫赫的战将都骑不上,常有人说宝剑赠名士,宝马配英雄,一个富翁也能成为“英雄”、“豪侠”了,昔日李世民穿着明光铠,带着一群玄甲军在朱雀大街招摇而过,那场面多威风。那些富豪只要有了御马,带着家丁在街上招摇过市那也是光宗耀祖了,御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以前淘汰的御马只能偷偷养在自己的马厩里配种,做身份调查能证明自己的钱来路清白,没有偷税漏税,是自己凭着实力光明正大赚来的,而且王元宝还在回馈社会,这种人为啥穷人还要仇视他呢?
王二狗也被逼得差点上吊自尽,同样的钱劫匪拿去花天酒地挥霍了,王二狗凭着一个元宝有了如此身家,他还有很多江湖朋友,罗会的钱也好挣,能忍住那份脏就可以发财了,不过钱多了之后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用,最终还是回归买女人的衣服和豪宅上。男人对物质的欲望是有限的,他们更渴望的是狼群之中的地位,骆驼比马在沙漠里更实用,不过唐人还是更喜欢马,因为它的速度更快并且比骆驼看起来漂亮、难以驯服,三十岁左右的壮年人喜欢追求速度上的刺激,中年人则更着重于彰显自己的身份,以前所有的锋芒毕露都收敛了起来,那匹老马跑不快正好,他可以慢腾腾地炫耀自己的成就。
军人又不是被阉了的马,他们的命不是给别人功成名就的,贵族和富翁抢走了他们的荣耀,王守善就很怀疑罗会的老婆,会不会嫌弃自己除粪的老公,那个叫陆景阳的读书人会不会趁着罗会不在的时候溜到他家里去,杀人和除粪一样很脏,而且武将出去的时间很长,谁也说不定她们会在家耐不住寂寞,女人么,寂寞了要么找男人,要么买东西,寂寞的女人非常喜欢花钱,武夫也要养女人,不让她们偷吃就要给她们钱花,狮子大开口的军费就来了。再不然就是追风,长安流行什么他们也整什么,一个果毅的仪仗也能跟节度使一样,反正他别的不多就兵多,至于那些兵退伍之后的去处没有人想过,王守善朝着来瑱使了个眼色,来瑱理科额把耳朵凑了过来。
“八马坊是不是裁了人下来?”
“你想干什么?”
“给那匹马配全套的仪仗,让那些人到富豪家吃饭,护卫加马倌,他们赚了。”
来瑱眼睛一亮,笑着说道“给马做仪仗?”
“就算是老马也是御马,这年月要找身手好又信得过的护卫不容易。”
“你们说什么呐?”李承寀好奇问道。
“在商量赐御马的时候送几个马倌,八马坊不是裁撤了一些人下来吗,正好可以给他们办事。”王守善看着王鉷皮笑肉不笑。
“给商人做仪仗,礼部的人怕是不会答应。”
“不是给人做仪仗,是马,即便是老马那也是御马,这年月兽贵人贱。”
王鉷想了想,点了点头“您说得在理,您觉得这次交上来的钱归大盈库如何?”
大盈库是皇帝的内库,以后宫那帮娘们挥霍的速度,买马赚来的钱很快就要见底了。
能怎么办,难道阻止女人不买衣服吗?她明明有一堆衣服穿了还说自己没衣服穿,宫廷用的布料都不便宜,一件都是普通衣服的数倍,等她们明白了品牌的概念后,花钱就更加没有节制了,这就是过去的好时光,衣服的价值还是按照布料的价值来核算的。
“三郎要是找了金徽的骑兵来勤王,这些钱是用来支付军费的。”
“远水解不了近渴,棣王白天的时候来过,他要和萧驸马带兵去剿灭那些乱党。”王鉷满含深意地看着王守善“王驸马怎么不请战呢?”
“对啊,你怎么不请战呢?”来瑱这个时候补充道。
“我组织了一批流民去护卫粮道,不过他们到底是乌合之众,所以我想调用雄武营的人,还要劳烦王御史美言,请宰相行个方便。”
“王驸马,你的见识可一点都不像田舍汉啊。”李承寀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你们西北人都是那么厉害的吗?”
“这主意是我想的,你有什么话想说冲我来。”来瑱毫不退让地看着李承寀。
“好啦,我们二人这就回去,不妨碍两位干活了。”事办成了,王守善想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