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跨越阿尔卑斯山的远征近九百公里,汉尼拔的军队用三十三天就越过了气候恶劣的阿尔卑斯山,这段艰苦的征程吼,汉尼拔由九万步兵,一万二千骑兵和几十头大象组成的部队最后只剩下两万步兵,六千多没有马的骑兵和一头战象,恰在此时,罗马人征服了阿尔卑斯山居民,仇恨罗马人的高卢部落纷纷来投奔,他们为远征而来的迦太基人提供了补给和战马,最后迦太基人获得了第二次地中海争霸的胜利。
汉尼拔被认为是最伟大的军事战略家之一,哈立德取得了陆战的胜利,不过拜占庭帝国的希腊海军依旧拥有地中海的制海权,阿拉伯人在西进的过程中无法突破东罗马的防御,又无法从海上进攻,只好跟汉尼拔一样,和柏柏尔人组成的联军沿着比利牛斯山攻入法兰克的本土阿奎丹地区。阿拉伯军队在波尔多击败了阿奎丹伯爵,同时西班牙总督阿卜杜拉拉赫曼的率领下大举进攻高卢,当比利牛斯山的奇兵击败了阿奎丹伯爵吼,拉赫曼就沿着罗马旧道北上,进攻普瓦提埃,法兰克宫相查理马特在此迎战阿拉伯人。
双方在普瓦提埃打了一天,到了夜晚才停止,让人没想到的是拉赫曼居然在战斗中阵亡了,没有了统帅阿拉伯人连夜撤退,等第二天清晨查理马特发现阿拉伯人丢下了大批辎重,然后法兰克人就赢了,查理从此有了锤子的外号,阿拉伯人人撤退到了比利牛斯山以南,他们在欧罗巴大陆最北界就是普瓦提埃。
中国人有句古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阿拉伯人远征法兰克做了二十年的准备,当年汉尼拔远征罗马损失惨重,阿拉伯人为了避免他们的损失才稳扎稳打,慢慢推进,谁能想到事到临头居然主帅死了。
同样在雅穆克战役之中,那一支起决定作用,抢滩到河对岸的骑兵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沙暴本来能见度就低,能不在沙暴中迷路,并且在黑暗中摸到对岸也是个奇迹,安拉保佑、上帝保佑,那帮外国人就那么迷信。
他们不仅信神,还要证明自己信的神是唯一的真神,甚至为了不同的信仰而发起战争,整出科学这个东西来证明其他神是伪神,是不可崇拜的。基督一性论出现之前,人是将基督神性与人性分开来讨论的,一性论就是将基督的人性融入神性里面去了,基督教的人精神分裂到即便都是西公教的或者是东正教的,只要对方跟自己不是一个流派的,对方也是异端,相比之下,中国人为了钱闹的那点小矛盾,只要大家都大方一点就能解决了,还有把那些以为自己女人多就是成功人士的蠢材打倒,大家都有媳妇,人人都能成家就没有那么多争端,权贵生了那么多娃出来,好好教也是栋梁,可现在这些娃别说长征了,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家业都是个问题。
“呕,呕。”
行至延兴门,穿着华丽甲胄的“威远军”少爷们被那一长排粪车发出的臭味给熏得直呕,老百姓在路旁嘻嘻哈哈得看热闹,天街很宽敞,他们很自觉得排到了边上,将中间的路给让给重骑兵,百万人三天造的粪量大得惊人,放眼望去都是一片屎尿海,那股味儿,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了。
冒着箭雨冲锋是没有问题了,敢向它们冲锋吗?
王守善忽然觉得,之所以停止进攻法兰克不只是因为统帅死了,还因为实在没地方下脚,欧罗巴的城市就是屎尿横飞,马蹄踏下去溅起的都是颜色可疑的泥点子,那帮有洁癖的阿拉伯人受不了,于是他们撤退了。
城里搞了那么大的阵仗,不只是阿拉伯人,其他国家的外宾也来旁观了,当中国的重骑兵出现时他们欢呼雀跃,也不知为啥那么开心。
“王驸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威远营的小将,那位据说很会解梦的梅伯成问道。
“先跟百姓那边碰头再说。”远远地,王守善看到罗会坐在辆驴车上和守门的聊天,他已经脱掉了丝绸,重新穿上了脏兮兮的布衣,他脸上的笑容很纯净直爽。
其实威远营的这帮人除了斗鸡、研究玄学之外,管教还是很严格的,毕竟要走出漂亮的仪仗要大量训练,穿上十斤重的盔甲再加上各种仪仗用品脸不红气不喘,没有跟城里某些富家公子一样被女色掏空了身体,看起来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
到底哪种脏才是真正的脏呢?
王守善不禁回望一眼笼罩在夜色中的长安,希望他下次回来的时候这里不会变成尸山血海。